“老李？搞什么名堂？”老王压不住火气，对着话筒吼了一声。沙哑的声音沉默了片刻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像是自嘲又像是认命。“不告诉你，这事儿邪门得很，我……我没找到他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李是谁不用多说了吧？城西那片废弃的老破厂，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，谁知道他怎么会扯上关系。挂了电话，老王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冲，抓起车钥匙 handy了家伙就往外走。

天色刚亮，晨雾还没散干净，老破厂那地方阴森得跟地窖似的。铁门锈迹斑斑，风吹过去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里面哭。老王皱着眉推开车门，一脚跨进厂区，一股子铁锈加霉味混合着什么别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厂区里头冷冷清清，只有几栋破败的厂房孤零零地立着，墙皮剥落，窗户洞开，像一张张空洞的大嘴。老王按了按车喇叭，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厂区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不多时，他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皮卡车，车停在主厂房门口，车门敞开着，老李倒在驾驶座上，脸朝着下，一动不动。

“老李！”老王循着声音凑过去，弯腰就想去拉他。触手一碰，老李的身体居然凉得像块冰，而且……硬邦邦的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猛地缩了回来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该死！直接冻僵了？”

他正要掀开车门，车窗却突然“哐当”一声自己往后摇了下来，黑色的玻璃后面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吹过时发出来的沙沙声，像是在……呼唤他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心里没来由地发毛，吼了声。玻璃纹丝不动，但那沙沙声却越来越清晰，仿佛就在他耳边。他猛地一转头，身后两米远的地方，那扇孤零零的厂房大门，正“吱呀吱呀”地自己打开了一条缝，黑漆漆的缝隙里伸出一双眼睛。

幽绿色的，没有瞳孔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老王头皮发麻，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后背。“靠！吓老子一跳！”他骂骂咧咧地后退了两步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

“幻觉吧？”他暗自嘀咕，手却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家伙。就在这时，那扇门缝隙突然开了大一点，一只苍白、瘦小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，朝着他这边勾了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