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烦躁地掐灭烟头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声蹦在油腻腻的烟灰缸上。他抬头瞅瞅窗外，暮色把老街堵得死死的，灰蒙蒙一片，跟这心里的憋闷劲儿似的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说邪门就邪门，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连他婆娘都说没见着他人影，电话里就声音变了，透着一股子慌。”他抓了抓稀疏的头发，后脑勺都薅出了疼。老李端着茶杯在旁边踱步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的麻绳。

“老王，你琢磨琢磨，”老李忽然停步，“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说去老庙上香，老庙离他家得绕条远路，而且那地方后半夜黑灯瞎火的，有几个脑子正常的会去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九成是碰上什么不开眼的东西了。”

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他那通电话……说实话，我这心里也直打鼓。”他想起那声音，一种混杂着哭腔和惊恐的嘶吼，听得人背头发凉。不像装的，太真实了。

两人正絮叨着，老李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，脸色立马变了色。“什么？在城南工地那边！马上到！”他挂了电话，脸色铁青，“刚有个说见过类似情况，是个在城南工地上干活的。”

老王一听，也顾不上喘气了：“走，老李，去城南看看！”

城南工地那边，天色更暗了。工地是新建的住宅楼，还堆着不少建材，灯火稀疏。老王和老李分开往两边查，老王先被人拦住了。

“哥，你看我这腰！背砖给闪了！”一个穿着蓝工装的小伙子直挺挺地跪在地上，腰直得跟根秤杆似的，明显是装的。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正要绕开，那小伙子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其实……我刚才好像看见王哥往工地后面那堆旧砖垛去了，天快黑的时候，看着挺着急。”

旧砖垛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朝那边摸过去。老李那边也传来声音：“我在这儿也问了人，没人看见王队！不过有说听见后半夜有嚎叫声音，是往西边去了。”

西边？老王心里有点乱，他绕过工地外围，朝着西边走。旧砖垛很大一片，堆得乱七八糟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瘆人。

“老王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暗处传来。

老王心头一紧，猛地转身，却只看见一个穿着黑衣服的身影在高处一闪而过，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