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烦躁地掐灭烟头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声蹦在油腻腻的烟灰缸上。他抬头瞅瞅窗外，暮色把老街堵得死死的，灰蒙蒙一片，跟这心里的憋闷劲儿似的，让人喘不过气。“说邪门就邪门，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连他婆娘都说没见着他人影，电话里就声音变了，透着一股子慌。”

这案子得从张老四说起。张老四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，在这镇上开了家小铺子，一天到晚就吭哧吭哧地做点家具。可这几个月，他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，话少了，沉默得跟块老木头似的。有天晚上，他婆娘发现他不对劲，问他话，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那张老照片，嘴角抽搐几下，声音都变了，说起话来颠三倒四，像是丢了魂。

“你看看你，又熬夜干啥呢？”他婆娘伸手摸摸他额头，烫乎乎的，“是不是又喝高了？”张老四摇摇头，眼神空洞，根本不像话。他婆娘劝了半天，他也不答理，最后急得直掉眼泪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就听见隔壁铺子那边传来了哭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想看看情况。推开门一看，张老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，脸惨白惨白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。他婆娘坐在旁边哭天抢地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老四啊老四，你醒醒啊，你看看我啊……”

老王赶紧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鼻息，温热。他松了口气，至少人还活着。他问张老四婆娘：“怎么回事？他咋突然这样了？”他婆娘抽噎着说：“昨晚他打电话回来，声音怪怪的，说什么‘他们来了’，‘逃不掉了’，说完就挂了。我问他咋回事，他也不说，就是疯疯癫癫的。后来我就去睡下了，早上起来就发现他这样了。”

老王皱着眉头思索着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“等等，电话里声音变了？他婆娘说电话里声音变了？”他猛地抬头看着张老四婆娘，“你手机还在吗？昨天晚上他打电话的手机还在吗？”

张老四婆娘愣了一下，赶紧从抽屉里掏出手机递给老王。老王接过手机，翻到通话记录，找到昨天那个时间点，发现只有一个电话，拨打的时间很短，接通后几秒钟就挂断了。老王点开详情，查看通话录音，果然，里面只有几秒钟的嘈杂声，根本听不清说话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