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桌子那头顾屿的背影，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。这小子又来了，还嫌不够乱是吧？铅笔盒被她随手扔在那儿，裂了道口子，这会儿正被顾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端详，那副老成的样子，像是在修补什么国宝。

“就是这儿，我刚才写字时硌到的。”林晚走过去，弯腰想看看他修得怎么样了，手刚碰到他的，就被 он (他) 轻轻往旁边偏了一下。“你别碰，容易�坏。”

顾屿没动，眼神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。“晚晚，” 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 plea (请求)，像是只小猫揣着手求原谅，“我能修好的。”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心烦。“修不好也比留着强，” 她故意说得硬邦邦的，“裂了就裂了，谁还稀罕用啊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想走，却被一只手拽住了手腕。

他手腕力道挺大，林晚没躲，反而顺势把他也拉了下来。这下离近了，她能闻到他头发上飘来的那股好闻的洗发水味。顾屿脸有点红，眼神也躲闪开了。“晚晚……” 他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却只憋出一句，“你生气了？”

林晚撇撇嘴，没说话。他这是明知故问。她气得胸口闷，气他总是一副“我都是为你好”的姿态，气他非要钻牛角尖让她后悔，还气他……气他动手动脚，气他骚扰苏晓晓。这一堆气攒在一起，说什么都是徒劳。

“生气就了好呗，” 林晚没好气地嘀咕，“你有病得治。”

顾屿沉默了一下，突然笑了。不是那种温柔的笑，是那种有点……扭曲的。“我确实有病，” 他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就是喜欢你看不透我，非要拌嘴。”

林晚猛地一愣。

顾屿抬手，轻轻擦掉她额角的一滴汗，手指擦过她的发顶，动作带着一丝试探。“晚晚，” 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映着灯光，亮晶晶的，也亮得刺眼，“我们这样，是不是……有点过分了？”

过分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过分的是他骚扰苏晓晓的时候，过分的是他自作主张替她做决定的时候，过分的是现在，他居然问出这么一句话，还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样子。

“过分？” 她反问，声音却没平时那么硬，有点哑，“你动别人的手过分，骚扰我闺蜜过分，跟踪我过分，现在，你问我过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