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美式噗通掉一半在地上，郑英的皮鞋尖在那棕褐色的液体上碾了碾，歪头往身后瞅。

风挺大，卷起几片落叶，钻进他裤兜。不是自然风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和阴冷的腐臭味。他皱了皱眉。

"搞什么呢这是？装神弄鬼？"

他甩开风衣领子，那股邪门的风头就弱了点。周围还是个菜市场，卖菜大妈扯着嗓子吼，遛狗大爷揣手看戏，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

"嘿！"

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的中年男人影影绰绰晃过来，手里攥着俩皱巴巴的传单，往他脸前一递。

"小哥，看看呗？咱们这招法，专啃钉子户、闹鬼的精怪！要啥有啥，包打听，保平安！"

郑英瞥了眼传单上的字："茅山……会算命？"

"啥算命！那是探阴阳！"男人唾沫横飞，"我师爷在深山里得了真传！保证你邪的、灵的，全都得跪着！"

郑英把刚焐热的美式又吸了一口。他签合同那会儿脑子一热，想着要是真能赚钱，那就赚了。现在看来，对方是来拉活的。

"没事，我결제完了。"他撒谎，把合同的事儿编成刚下班接了个私活。

男人一愣，立马换上谄媚脸："哎呦！水库那老楼闹鬼的事儿？你认识人？咱缺劳力！"

郑英差点乐出来。"不认识。"他掏出手机摆摆，"不过我认识几个能干的哥们儿。"

男人眼睛放光："那就没跑了！哥几个都在那边老林子等着呢，缺几个手脚麻利的。"

"咋说？"郑英心里盘算，挂个公司招牌，搞点实际的营生。

"钱随叫随到！"男人咧嘴，露出黄牙，"不过得先交定金，两千！"

两千块。郑英点点头，掏钱包。他本来指望签合同能余出点钱周转，谁知道……

"我帮你垫上。"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炸响。

郑英抬头，看见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摊子另一边。她手里攥着个红包，正冲男人笑。

"我就说这小哥不是来买噱头的。"姑娘侧身让开路，"林姐，这就是您要的人。"

男人傻眼了，结巴着："林……林老板？"

"小声点。"姑娘往四周瞟瞟，把红包往郑英手里塞，"钱给他。"

郑英捏着红包愣了半天，姑娘才钩钩手指头："走，南边老破小，三楼，自己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