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墨似的，黑得浓。郑英缩着脖子在街角猫着，那股子阴冷的风刮在脸上，冻得他牙齿直打架。他刚从那咖啡馆出来，就被那鬼东西给盯上了。咖啡星人，他自个儿取的外号，反正那味儿就透着一股子不地道。

风衣领子ожете силен塞得高高的，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寒气往脖子里钻。手里的冰美式早就凉透了，估计喝下去也得拉肚子。他不是怕冷，是怕那风。那风邪乎，风里头好像有东西在唱歌，咿咿呀呀的，恶心得他头皮发麻。

“得，先找个地方躲躲。”郑英往四周瞅了瞅，夜里的街道冷冷清清， shops 全都关门了。远处有个24小时便利店，亮着昏暗的灯光。不行，那也太亮，容易引人注目。他眯着眼睛，朝着更黑的方向溜达。

脚下的路滑，郑英走得小心翼翼。路灯在雾气里头晃悠悠的，像一个个偷笑的眼睛。他心里直打鼓，那鬼东西会不会跟过来？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他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郑英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冷汗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暗骂自己蠢，大晚上的瞎跑什么。要不是兜里那两片干枯的叶片，他早就慌了神。

那是一片红枫叶，的老家在茅山，爷爷说这是辟邪的。郑英一直带着，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用场了。他掏出那两片叶子，叶子边缘已经有些脆了，但摸上去还是凉的，像两片冰片。

“朱砂，符纸，黄纸……”郑英在心里过遍爷爷教的步骤，“我哪有这些东西？只有这叶子，还有……口袋里还有半块薄荷糖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把薄荷糖也掏出来，塞进嘴里，凉飕飕的甜味让他的脑袋清醒了点。

前边有个公交站牌，锈迹斑斑的，像张张嘴。郑英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朝那走去。总比在街上乱窜强。站牌下头有个小避风处，虽然不大，但能挡住大部分的风。

他靠着冰冷的站牌柱子，把风衣裹得更紧。薄荷糖的甜味在嘴里散开，可心里的紧张没减多少。他闭上眼睛，努力回想爷爷教的东西。茅山上学的那些法子，他记得七七八八，可真遇到事儿，脑子就懵。

突然，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声音来自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