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斧头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噼里啪啦一阵乱炸。歪脖子枣树孤零零立在田埂上，叶子还是那几片泛黄的，愣是没少半根。他皱着眉头绕树转了三圈，又伸手掐了根树枝试试，入手硬邦邦的，活像块木头疙瘩。“我日……”王铁柱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直打鼓。

这枣树，他跟了快五年了，每年都指望它结点枣子卖点钱，家里娃的学费哪来？可今儿个，他兴冲冲跑来，想着今年运气好，说不定能结个几十斤，结果——

王铁柱盯着那几片黄叶，心里凉飕飕的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树根，入手湿漉漉的，泥土都有些发黑。“不对劲啊……”他嘀咕着，突然想起前阵子村口老猎户说的，山里有只通体雪白的狐狸，转悠了挺久。

难道是那只狐狸干的？王铁柱越想越觉得可能。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，前阵子他还看见它在自家地里刨坑，当时还以为它想找啥药材呢，结果现在——

“管他呢，先砍了再说。”王铁柱抄起斧头，又走到树前。这次他没急着动手，而是先看了看日头，估摸着砍完还能赶个下午收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抡圆了斧头，对着树干“噹”就是一下。

树纹裂开，但树皮纹丝不动。王铁柱又重重砍了一下一只手，虎口火辣辣的疼。“他娘的，这树成精了？”他骂骂咧咧，加大了力气。

“咔嚓！”这次是真断了，但断口处黑漆漆的，像是被烂菜汤泡过一样。王铁柱累得直喘，抬眼一看，歪脖子枣树已经拦腰斩断，可那几片黄叶，愣是没掉一片。

“真邪门……”王铁柱摇摇头，没砍几棵就心烦意乱地停手了。他坐在田埂上，看着那几片挂在断口处的大黄叶，心里憋屈得慌。

“要不，寻摸寻摸其他买卖？”他摸出怀里那点皱巴巴的铜板，数了数，只有三个。这一个月，除了种地，他连个捡破烂的活儿都没找着。

正想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。王铁柱皱了皱眉，这深更半夜的，谁还骑马跑这儿来？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突然停在了他家田埂前。王铁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站起身，哈着气，没好气地喊道：“哪位啊？深更半夜的，大半夜不睡觉，扰民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