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靠！这破玩意儿又卡了！"张小凡对着眼前这个比脸盆还大的蒸汽齿轮咆哮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冒，就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后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"小同志，脾气收敛点。老爷子我花了三个月才从下水道里淘出来的宝贝，可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随便蹂躏的。"说话的是个穿油腻马甲的秃顶老头，正用放大镜仔细瞅着齿轮上的一道划痕。

张小凡眼珠子一瞪："就你非说这破铁片能跟蒸汽机关玩意儿说话？我算是领教了什么叫神神叨叨！"他顺手抄起扳手就往齿轮上砸，"咔嚓"一声脆响，齿轮边缘崩了一小块。

老头哀嚎："我的罗盘指针啊！"赶紧掏出块怀表，对着齿轮比划了半天。齿轮突然停止冒火星，中心位置亮起一丝绿光，像眼睛似的眨了眨。

"见鬼了！"张小凡倒吸一口凉气，"它...它懂我话了？"

老头搓搓发光的怀表："不单懂，还能听懂你骂它的话。"他得意洋洋掏出本泛黄的册子，"《蒸汽造物通灵指南》，这是我师门祖传的家谱！"

张小凡接过册子就皱眉，里面全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插画，画着长腿蜘蛛、铁甲螃蟹还有会飞的茶壶。他随手翻到某一页，纸上画着一个 растут式大炮，旁边标注："记载不明机关兽，攻击力S级，半径十米内造成沸腾效果，注意：不要对着自己发射——这个警告倒是挺实在。"

"这玩意儿靠谱吗？"张小凡问得直摇头，"我上辈子也是个普通人，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你让我去捣鼓这些响声更大的玩意儿？"

老头哼了一声："普通？我看你就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！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我查过了，你捡到的铁片是个关键，是开启'大英帝国第七秘密研究所'的钥匙之一，现在破烂子们到处抓人，咱们得跑路。"

张小凡差点把茶水喷出来："什么破烂子？"

"就是那些穿着西装却长着翅膀的家伙。"老头指了指窗外，"上次咱们在钟楼搞事的时候，你没看见他们用留声机弹弓射子弹吗？"

天色突然暗了下去，乌云里钻出几个齿轮傀儡，正张牙舞爪地往街心广场冲。老头抄起桌上的加农炮就往外跑，边跑边喊："小子！还傻站着干什么？《指南》第3页——会飞的茶壶使用方法！快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