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直往林晚骨髓里钻，她感觉牙齿都快跟着打颤了。这具身体又瘦又弱，穿着破布烂衣裳，一看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命人。脑袋昏沉得厉害，浑身上下疼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。

"吱呀——"

破旧马车的声音在巷口响起，林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心想完蛋了。果然，车帘被掀开，几道目光像烧红的烙铁，刷地一下贴到她脸上。狗眼，至少有五六个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打量。

"哟，这不是城西贫民窟的林丫头吗？怎么，想出来找活计了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挑了挑眉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晚脸上。他身后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人，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强挤出一丝笑："俺娘病了，想挣点钱给俺娘瞧瞧..."

"放屁！"另一个壮汉啐了一口，"你个小蹄子，一天到晚净说瞎话！"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这帮狗眼看人低的混蛋。她现在这副饿殍样，真要死死盯住，立马就能被当成骗子。但转念一想，这些人真是蠢到家了，明明自己快死过去，还敢上来撒野。

"几位爷要是乐意，俺给爷磕头。"林晚突然跪了下去，额头"咚咚咚"磕在青石板上。她演技还行，平时在家偷听爹娘说书，把那些悲情戏码都记在心里。

那尖嘴男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："你...你想干啥？"

"俺力气大，会干重活，只要给口饭吃就行！"林晚眼泪汪汪地瞅着他们，那眼神，像极了卖身葬父的可怜丫头。

壮汉眼睛一亮："行啊！正好俺们缺人扛麻袋！走，跟爷走！"

这帮混蛋果然上钩了！

一行人踢着林晚的屁股，把她往马车上拖。林晚死死扒着车厢，嘴里不停念叨："谢谢爷，谢谢爷..."

车上坐着个穿锦缎袄子的胖妇人，正闭目养神。她一睁眼，就见林晚跪在车板边，脸上脏兮兮的，跪得笔直。这丫头长得清秀，就是没好魂儿，眼神呆滞得很。

"哼，长得倒耐看。"胖妇人冷哼一声，"给我装两袋米！"

林晚毫不犹豫点头，麻利地往麻袋里装米。汗水浸透了她的破衣服，但她动作越来越快，像只上紧了发条的老鼠。

"就是你这副小身板，能挺多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