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话还在嘴边挂着呢，禾就心虚似的加快了脚步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吹得人有点发懵，脑子嗡嗡的。劫跟在他后头，两步一回头，就那副样子，让人看着心烦。

“站住。”劫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禾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被自己绊倒，“你说去哪儿，怎么不等我？”

禾回头，脸上有点红，呐呐道：“我……我以为你不想去。”

劫嘴角勾了勾，眼神有点亮，又有点让人看不透：“我想去。”

禾：“……”他怎么知道他不想去？

“走。”劫率先迈步，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，脚步轻快，像只终于挣脱了束缚的鸟。

禾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劫这人，说话做事总让人捉摸不透。明明是第一次一起出来夜游，偏要走得像认识了好久一样，胳膊肘都差点撞到一起，手心手背的温度都带着些。

“你……”禾忍不住开口，“你以前……没这么喜欢出来。”

劫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，夜色下，他脸庞的轮廓有点模糊，却更显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没这么喜欢？”他轻笑了一声，伸手在禾刚要跨出去的腿上轻轻一点，“你今天有点奇怪，刚刚。”

禾：“我……”他怎么知道他觉得奇怪？

“怎么了？”劫促狭地挑眉，“心虚？”

禾脸更红了，梗着脖子道：“谁心虚了！我就是觉得……突然一起出来转转，有点尴尬。”

劫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他，那眼神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。

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“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
劫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嘴角笑意更浓了。“你走那么快干啥？”

禾头也不回：“我累了。”

夜风吹过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劫看着禾离去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抓到了什么，又像是失去了什么。他想起老王头的话，想起禾那句“夜色不错”。

原来，他想要的，就是这种简单的感觉吗？他不自觉地伸出手，想要抓住什么，却发现空荡荡的。

禾回到家，脑子里全是劫那张笑得有些坏的脸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觉得自己可真是倒霉。遇上劫这么个人，偏又是个说不得压不住火性子的。

第二天，禾照常去老王头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