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悄悄挪进屋里，手脚麻利地关上门，把防盗链系好。老王头也没抬，还在那儿哼哧哼哧给鞋带打结，缭绕的青烟混着夜色钻出来。

“嗯。”禾应了一声，放轻脚步从沙发底下拖出那个半旧的帆布包。包还挺沉，估计又是攒了好几天的垃圾。

“啧，动作挺快。”老王终于打完结，把烟屁股在鞋底摁灭，用鞋带捆起来，随手扔了，“少来这套偷偷摸摸的，吓人。”

“哪有，”禾把包举到老王鼻子底下，“每次直接敲门，您老不是爱说话就是听不见。我就，提前准备着。”

老王抬眼瞥她，嘴角咧开一丝不达标的笑：“哟，还会见机行事了？行，不错。”他指了指茶几，“放那儿吧，地上凉。”

包刚放下，茶几就嘎吱一响，差点散架。老王皱眉：“我说你这丫头，行李也这么沉手艺也这么差劲吗？”

“我这不是攒着呢嘛，”禾嘿嘿一笑，从包里掏出个小饭盒，“给您的。”

“给我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接过饭盒，迫不及待就打开盖子，“我的好姑娘，还是知道心疼我这个老头子。”

饭盒里是排骨汤，撒着葱花，热气腾腾的。老王端起来就喝，连呼带喘：“嗯！还是你做得对味儿！我那口子要是在，准得跟我犟嘴，嫌弃我老喝汤。”

“您就放心喝吧，”禾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别扭，“我妈说了，您年纪大了，喝汤对身体好。”

“去去去，”老王摆摆手，脸上带着红光，“我知道你们俩没少在我这儿嘀嘀咕咕。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，赶紧吃饭。吃饱了睡一觉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
“嗯，”禾应着，自己也去厨房盛饭。厨房没开灯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她看见墙角那盆很久没浇水的小葱，叶子都蔫了。

“啧，”老王忽然开口，“你这天天来，水也没浇。”

“啊？这个……”禾有点尴尬，她还真没注意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捧着汤碗坐回沙发，“吃吧吃吧，饭要凉了。”

禾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嘴里。菜有点蔫，汤是热的，但心里莫名有点堵得慌。她想起劫之前跟她说的，让她来这儿住，说老王人好，对她也好。

“劫呢？”禾咽下口中的饭，忍不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