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终于把鞋带系完，随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这才抬眼看了看禾。“去哪儿啊？”他问。 “出去转转。”禾没多想，捞起帆布包就走，“夜色不错。” “啧，嘴甜。”老王头嘀咕一句，连眼皮都没再抬。 外头夜风一吹，吹散了屋里的闷热。禾走在人行道上，脚步放得很轻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跟在后面像条狗。他theseeems有点自嘲，自打认识劫那会儿，自己就像跟了条尾巴的狗，甩也甩不掉。 拐过街角，一家宵夜店门口支着红灯笼，暖黄色的光晕晕地照下来。里面人声嘈杂，炒菜的滋啦声、酒杯碰撞声、还有不成调的歌声混在一起，吵得人脑袋发蒙。 禾脚步一顿，想起劫上次带来的那瓶二锅头，一股酒气直往鼻子钻。那天他陪劫喝到半夜，回来的时候差点被车撞到，还好反应快，不然非得挂了。他越想越气，要是没那回事，自己现在该在家里看电视呢。 “一个人？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堵住他。 禾皱了皱眉，绕开他继续往前走。这人看着眼熟，好像就是上次说抢他包的那个。 刚走了没几步，被人拽住了胳膊。禾一愣，回头就看见劫倚在店门口的柱子上，一手夹着烟，一手抵着他的手腕，笑得没心没肺。 “送你个礼物。”劫说。 禾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疯了吗？上次都闹到警察局了，还敢上门？他正想甩开，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了。 “别动。”劫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，“我想送你什么，你都得收。” 禾气得差点笑出声，这算哪门子逻辑？他看着劫那张总是带着邪气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 “你上次说的，该算账了吧？”禾没好气地问。 劫摇摇头，把一个黑色的文件袋塞到他手里。“不提那个。”他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发现，你缺个对手。” 禾愣住了，对手？他跟劫有什么关系？他甩开劫的手，转身就走。 “等等。”劫又叫住他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，“晚上不扰民，跟哥玩两把？” 禾停下脚步，看着劫那张充满挑衅的脸，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