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邮箱里躺着五封不同公司的Offer，薪水都高得出奇，但工作地点远的要飞到国外，近的也得搬到城南那个交通不方便的产业园。她点开最上面的那封，人事经理在邮件里说，入职体检下周三下午三点，地点是公司附近的那家私立医院。

“国外那个先放一放，”林薇揉着眉心，把其他四个Offer的邮件删了，“城南那个……也得看看。”她拿起手机，银行短信提示余额不足，房租明天就到期。钱包里只有八百块钱，连下周三的路费都不够。

叹了口气，林薇合上电脑，走出格子间。茶水间的饮水机嗡嗡作响，几个打工人蹲在旁边抽烟聊天。她不凑上去，转身拐进楼梯间，在消防通道里来回走了两圈，习惯性地又摸了摸后脖颈。那片皮肤今天没麻了，但有微微的刺痛，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针扎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电梯下来了又上去，里面都是行色匆匆的人。她没急着回，站在角落磨磨蹭蹭，假装看手机。电梯门打开时，她立刻闪身混进人堆，等电梯门关上才停下来。她摸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”电话接通，顾衍安的声音毫无波澜，“在哪儿？” “公司楼下。”林薇对着话筒轻声说，“一会儿……一起？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去趟医院。” 那边沉默了几秒，“知道了。”顾衍安挂了电话。

林薇蹲在台阶上，把手机揣进兜里。私立医院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，穿着定制西装的前台小姑娘正低头看手机。她走到窗口，递上提前准备好的预约单。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眼单子，说：“林小姐，这边请。”

拍片室里，年轻的男医生问：“林小姐，有什么不舒服吗？” “没有，例行检查。”林薇摘下眼镜，推到鼻梁上。 “好的，躺到床上。”医生指了指旁边的检查床。 林薇躺下，冰冷的试剂液沾在皮肤上，让她缩了一下脖子。片子拍完，医生递给她一份知情同意书，让她签字确认要做几项额外的血液检查。

走出医院，顾衍安的车正好停在她面前。后座翘着个公文包，他打开车门，弯腰示意她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