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步一滞，猛地转过身，后脖颈的皮肤依然麻麻的，像被什么冻住了一样。来时的电梯口挤满了人，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步履匆匆，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角落里的两个女人。但林薇知道，那双眼睛一定还锁在她身上。

"林薇。"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"公司最近项目多，实习生也多，你……" 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的领口，又似乎没看清，"不太适合这个岗位。" 他说的是那个陶瓷设计部的实习，她面试了三天才捞到这个机会。

林薇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重锤敲过。什么不适合？她简历上的专业技能可列了一长串，面试时还展示了自己做的几个小作品。难道就因为上次私下送老板一颗自己做的糖 crystallization？那也不是什么高档货，就是用食糖做的透明玻璃状小摆件，成本块把钱，纯粹是兴趣。她甚至没想过去邀功，就是觉得那男生看着闷，想逗逗他。

"所以……" 林薇攥紧了手里的实习证明，指节有些发白，"我现在可以从盛世大厦走了？"

男人嘴角似乎抽了抽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进了电梯。林薇盯着他挺直的背影，眼眶有点酸。契约婚姻啊，不就是图他这个盛世集团总裁的位置，能让她爸妈的陶瓷工作室有点起色？可这还没搞呢，就要被一脚踢走？她想起合同上那些苛刻的条款，想起那些被逼签下的字，心里一阵反胃。

"叮——" 电梯来了，林薇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。外面阳光刺眼，她却觉得浑身发冷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面试结果怎么样？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
她没告诉闺蜜自己签了什么破契约，也没告诉她自己现在像个小透明一样被老板嫌弃。闺蜜在服装公司做总监，天天给她发各种包包鞋子，林薇看着那些图片反而觉得更讽刺了。要是她老公……不，契约伴侣那个男人，能像捧宝一样捧着她，还需要去当什么实习生吗？

回到那个住了三个多月的出租屋，林薇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扔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房间不大，墙上贴着自己画的简笔画，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半成品的手工皂，就是那个男 insubordination 之前抱怨生活无聊时随口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