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又重又涩，跟灌了铅似的，动一下都费劲。我死命想睁开眼，眼皮却跟长在身上似的，纹丝不动。也不是完全没光，就是有微弱的光线挤进眼睛里，让我觉得刺眼得慌。

妈的，怎么还醒不过来。

我试着深呼吸，结果吸气的时候，鼻腔里都是棉花味，又冰又硬，堵得慌。喉咙里也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又干又痛。我开始挣扎，双手胡乱地抓着什么，摸到的是粗糙冰凉的地面，还有自己湿漉漉的头发。

妈的，这不是医院的地板！

我猛地坐起身，差点把脑袋撞晕过去。眼前一黑，又差点栽倒。等缓过劲来，我才看清自己身处一个破败不堪的木屋。四面墙壁斑驳脱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木头，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屋顶塌了一半，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，把灰尘和蜘蛛网照得忽明忽暗。

窗户上糊着破布，风吹过去，哗啦啦地响，裹挟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。我闻着这味儿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什么破地方？

“咳咳……”

嗓子猛地一痒，我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。每一次咳嗽，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血腥味。妈的，这是怎么了？喉咙里怎么还有血块？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墙边，摸到一张破旧的木床。床上铺着一堆干草，散发着一股动物毛发和汗液的混合味。我掀开被子，发现身上盖着一层破烂的布，硬邦邦的，硌得人生疼。

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……我摸到了……？
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心脏猛地一缩，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
我的右手……怎么只有四根指头？

我颤抖着抬起右手，对着从破洞照进来的光亮。右手的小指……不见了一截！只剩下个模糊的接口，周围还有暗红色的血迹没干透。妈的！我尖叫一声，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！

我的右腿……也断了！从膝盖往下，都没了！

我疯了一样甩了甩头，这不是噩梦！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诉我，这不是假的！

“什么人？！”我压低声音吼道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破布在风中哗啦作响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，胡乱地摸索着门板。还好，门没锁！我猛地推开木门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