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李凡把脸埋进破布包裹里，那股子霉味和尘土味让他想起十年前被老爹扔在城郊巷弄里的日子。他偷偷摸摸地啃了十年半的《基础炼体术》，缺的那半页还是被狗叼走的，但这破书愣是成了他唯一的念想。

"咳咳……" соседа 拖着嗓子喊话，李凡缩得更深了点，怀里那本缺页的《基础炼体术》被他攥得指节发白。老爹临走时扔下他什么都没说，就留了本破书和半块干粮，喊他"自己想办法活"。十年来，他学会了偷、学会了躲、学会了在垃圾堆里找活路。

巷口突然传来几个醉汉的哄笑，火光映出歪歪斜斜的"云霄镇"招牌。李凡瞳孔一缩，有人朝他这边来了。他猛地抱紧破布包裹，从墙缝里摸出半块发硬的肉干塞进嘴里，嚼得满嘴都是渣。就在这时，一股热流突然从脚底窜上来，直冲头顶。

"嘶——"李凡差点呛死，那半块肉干在嘴里突然腾起一股异样的力量，像是有无数小针扎进喉咙。他手忙脚乱地把肉干咽下去，只觉得丹田位置传来"嗡嗡"的震动。怀里缺页的《基础炼体术》突然自动翻开，一页干尽了血迹的纸页突兀地飘起来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
"零……零之力？"李凡念出那两个字时，巷口三个醉汉已经踉跄着挤进来了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"小兔崽子躲这儿做什么？身上的穷酸味让它爷爷看看！"

李凡猛地蹭到墙角阴影里，怀里缺页的《基础炼体术》蓝光更盛。他手心突然渗出黏糊糊的液体，一抬头，竟看见月光在眼前扭曲成螺旋状。壮汉第一个反应过来，"你他娘的装神弄鬼！"抄起板凳就砸。

就在板凳快砸到脸上的瞬间，李凡感觉脑子嗡的一声空白。他咧嘴想惨叫，声音却从喉咙里直接炸成一片白雾。月光突然变成实质，狠狠砸在壮汉后脑勺上，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在地。另外两个醉汉吓得哇哇叫，抱着板凳就往外滚。

巷口死一般寂静。李凡僵在原地，手心还粘着黏液，怀里缺页的《基础炼体术》蓝光渐渐暗淡。过了好半天，他才后怕地发现，自己竟然能吸收月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