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点月光早就被更深的夜色吞了，树影在地面上扭曲着，张牙舞爪的。李凡把脸埋进破布里，那股子该死的霉味和土腥味钻进鼻子里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昨晚就啃了一半的《基础炼体术》就在手边，可这鬼东西除了前半本，后半部分被狗叼走了，这让他修炼卡在原地十年了都。

"操！就差最后半页！" 李凡咬着布巾，把牙齿都快啃秃噜了。他摸出怀里那块黑乎乎的小石头，这就是他唯一的运气了——块跟抹布似的，被村里老人称为“零”的玩意儿。手心传来的温吞凉感是他现在唯一的念想。

"妈的，不干了。" 李凡猛地把石头揣回怀里，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头就往巷尾砸。砖头没砸中什么，倒是砸了巷子尾那堆半人高的垃圾堆，"噗嗤"一声，引得几声狗吠。

"操死你个狗玩意儿！" 李凡破口大骂，骂着骂着突然愣了。他盯着那堆垃圾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那些狗吠声好像是从城西魔兽山脉传来的。魔兽山脉？那是黑市老赵的地盘，据说山里全是百年以上的凶兽，但就是有个规矩，凡人只要能把货弄出来，老赵给钱不手软。

李凡的嘴角突然抽搐起来。他想起昨晚偷偷摸摸在月光下练拳的样子，那半截砖头，那破布包里的《基础炼体术》……突然觉得，他活了大半年，连只野鸡都没见过。但这次不一样，他要试试那块"零"能不能……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李凡已经摸到城西城门。城门守卫盯着他手里的烂布头直翻眼："狗杂种，你他妈装什么大尾巴狼啊？" 李凡嘿嘿一笑，把布头往城门卫脸前一挡："大哥，寻思进城的穷小子，行行好呗……" 说得那叫一个可怜，那叫一个天真。

守卫被笑得有点懵逼，最后不耐烦地拍了拍腰间的剑，"滚蛋，再说我抽你了。" 李凡点头哈腰地溜了，手里的砖头都快被他捏秃了。

魔兽山脉的入口在城西十里外，李凡揣着砖头就往山里钻。山道崎岖，藤蔓缠腰，鸟叫虫鸣里偶尔有低沉的嘶吼。李凡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喘气时，屁股后头突然传来"嘶溜"一声。

他猛地回头——一条青鳞色的小蛇，眼睛跟黑豆似的，正盯着他手里那块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