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还没散干净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和尘土的混合味儿。李凡猛地吸了吸鼻子，心里那股后怕还在往上冒。破布口袋瘪瘪的，里面除了几块碎银，就剩一个硬得硌人的铁牌，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被人随手丢在这儿，被他捡走的。

“妈的，差点真栽在那儿了。”李凡低声骂咧咧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的灰，暗骂自己运气不好。那帮狗大户的奴才真他娘是不要脸，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追杀逃犯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能捡到那块铁牌，或许也是老天爷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
铁牌入手沉甸甸的，摸上去有些粗糙，边角被磨得锃亮。李凡把它翻来覆去地看，正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古字，像是某种地图或者标记。背面光秃秃的，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凹槽，形状像个歪脖子的树杈。

“打铁的牌子？”李凡皱着眉头，试着用指甲掐了一下，硬邦邦的，显然不是普通铁器。他记得上次在破庙里摸到的那本破书里，好像提过类似的东西，叫什么“零之碎片”来着？书页破破烂烂的，大部分字他都没认出来，只记得那几个字透着一股子玄乎。

李凡蹲下来，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光，仔细研究那几个古字。字形古怪，像是某种古老的象形文字，又像是某种秘密的代号。他想起那奴才腰间挂着的令牌，也是类似的那种古字，但又不完全一样。难道……这跟他逃命有关？

正琢磨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凡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望去。巷子拐角处，一个穿着旧道袍的老头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手里拄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木杖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什么。

“老人家，您谁啊？”李凡赶紧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。

老头没回头，依旧朝着他走过来，脚步虚浮，像是随时都要倒下。李凡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碰上鬼混的也不少。

老头走近了，伸出干枯的手指，戳了戳李凡的胳膊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，嘴唇抖了抖，没说出完整的话。李凡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喂，您说句话啊！”李凡有点不耐烦。

老头猛地一拍额头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然后颤巍巍地掏出一串磨得发亮的铜钱，塞到李凡手里，嘴里念叨着：“……零之碎片，持者有缘……快，跟我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