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烟没抽完，西市那头就起了火。不是他想的什么江湖仇杀，是官府的人带着哭声喊打喊杀，撞进那家破败客栈。几个穿着号衣的衙役把门一脚踹开，为首的是个瘦猴，油光水滑的脸上架着副茶色眼镜，镜片后面两颗芝麻似的眼睛滴溜溜转。“都别动！”瘦猴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喷的老张一脸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什么江湖人士，就是个平头老百姓，官府的人找上门，还能是什么好事？正琢磨着要不要溜，就听瘦猴喊：“里面的人听着！再不出来，爷爷可要破门而入了！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扯着嗓子回道：“里面没人，就是个破客栈，着什么火？”

里头确实没人。就老张一个，蹲在门槛外头抽烟呢。那瘦猴显然不信，指挥几个衙役往里冲。老张吓了，颤巍巍地站起身：“官员大人，真没人，我就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股浓烟就从客栈里弥漫出来，接着就是一片火光。老张傻了眼，这……这不是要烧死他啊？正惊慌，就听身后有人喊：“老板！快来帮忙！”

老张回头，看见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冲过来，手里还拎着把水桶。年轻人额头上全是汗，喘得像条狗。老张赶紧接过来：“小兄弟，什么情况？赶紧救火啊！”

年轻人也不答话，抡起水桶就往火场冲。老张也顾不上害怕了，跟着就跑。火势不小，转眼就把客栈半边都烧没了。年轻人浇水很麻利，见一处火就浇一处，额头上青筋都爆了。

老张心里直骂娘。他这命，怕是交代在这儿了。正想着，就听身边有人低声说：“姑娘，快走！官府的人来了，怕是要抓我们！”

老张回头，看见个穿着绿衫的女子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包袱。女子长得挺清秀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倔强。老张刚想问什么，就听前方传来瘦猴的吼声：“都给我站住！谁敢跑，爷爷打断谁的腿！”

老张心里一紧，拉着女子就往旁边巷子里钻。女子也不推辞，跟着就跑。跑到巷子拐角，老张喘着气问：“姑娘，你这……”

女子打断他：“不用管我。你自个儿走吧。”说完，就往后巷子里溜了。

老张愣在原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姑娘，怎么回事？还救命之恩不报，直接跑路？不过……看着她消失在巷子里的背影，老张又觉得，这姑娘，倒是个爽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