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凡咽了口口水，肚子里的咕咕叫更响了。她悄悄把那几枚铜板又往怀里缩了缩，只够买两个最便宜的大饼充饥。眼瞅着那队人马越走越近，吹吹打打的锣鼓声砸得人耳膜生疼，她赶紧躲到路边的狗尾巴草丛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。

“这……这是唱戏的班子？”她小声嘀咕，原以为山下的日子都这么难熬，没想到还能看见这种大场面。可没看多久，她眼珠子就瞪圆了——为首那个穿着花里胡哨戏服的中年男人，在下山路上好像见过！就是那天把她也撞翻在地的小气老板！

“任老板？！”林小凡的心脏拔凉拔凉的。那男人正眯着眼往这边扫，似乎认出了她。完了完了，要被撞破偷东西的事了吧？林小凡刚想缩得更深，腰间突然多了一串糖葫芦。

“小祖宗，躲在这儿做什么？”一个清朗的嗓音响起。林小凡吓一跳回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是昨天在河边遇到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，他手里还拎着串刚咬了一口的糖葫芦，黏糊糊的糖浆都快滴到她衣服上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
“别怕，他是任之远，一个爱算计的守财奴。”白胡子老爷爷神神叨叨的，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，“小丫头片子，饿坏了吧？这串爷爷分你一半。”

林小凡正饿得前胸贴后背，DNA都开始突变了。她一把抢过糖葫芦就咬，麻辣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“谢谢爷爷！您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任之远已经扫到他们了。他脸色瞬间阴沉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！”白胡子老爷爷突然指着任之远鼻子骂，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一个大男人撞了人还想跑？我告诉你，这丫头是我徒弟，以后你少来招惹她！”

任之远扣着鼻涕抹了一把，梗着脖子吼：“老东西，你想造反啊？我损失几个铜板怕是你吊不起死沉死沉的魂儿！”

“你……”白胡子老爷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但碍着人多，只能哼哧哼哧往前走。

林小凡一看这架势，赶紧跟上。刚走到半路，没走几步，另外几个声音又围了上来。

“小师妹醒了？可算让我找到你了！”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。林小凡头皮一阵发麻——这是昨天在破庙里遇到的那个哭唧唧的小姑娘，透过窗户看她练武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