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凡手里的铜板攥得比谁都紧，狗尾巴草叶子都给捏得有些发软。那队人马中途又拐了个弯，直奔着不远处的那座 schoolgate 走了。锣鼓敲得欢，戏服标致，可那簇新的大红绸缎上，怎么好像沾了泥点子？

“啧，瞧瞧这出戏班子，啧啧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把林小凡藏身的狗尾巴草丛当成了避雨的荷叶，探头探脑地张望，“听说这是城里最好的班子，头牌唱旦角的小爷，那可是把绝。”

“切，有什么好看的。”旁边一个留着锅巴胡的胖娃不耐烦地撇撇嘴，“我家阿爷说了，再过两个月，咱们镇上也要办场会，他亲自请了班子来唱。”

少年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比这还热闹！到时候我带你去瞧！”

林小凡没兴趣听他们嚼舌根，肚子却咕噜噜叫得更欢了。刚才那几枚铜板，实在撑不住再买吃的。她摸出怀里最后一块硬邦邦的黑麦饼，正准备掰成两半，就听那锅巴胡喊：“小凡！小凡！你在这儿啊！”

林小凡循声看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孩子正朝她这边跑来，为首的那个梳着双丫髻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正是之前在镇口でお使いした那姑娘。

“小凡妹妹，阿母说你找我们，我们这就带你去！”梳双丫髻的姑娘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，拉住她的小手，“阿母做了肉包子，刚出锅，热乎着呢！”

林小凡乐了，谁让她是个带来好运的怪物呢？跟着姑娘们往村里走，路边野花的香味让她脚步都轻快了些。刚走到巷口，就见一个系着靛蓝布裙的大妈蹲在门口择菜，见她们来了，眼睛笑成了一条缝，连忙招呼：“来啦来啦！正好，包子 now 刚蒸好，一人一个。”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个肉包子被掰成两半，热气腾腾，白胖的馒头皮上还沾着豆汁儿的点。林小凡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，肉香和麦香瞬间在嘴里炸开。这包子，比她刚才揣着铜板时想象的，美好太多了。

吃饱了，身上暖和了，林小凡才发现，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 schoolgate 门口。

这 schoolgate 不大，红墙黄瓦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刻着“清泉书院”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