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凡跟着那队人马混在人群里，眼睛却不太老实，滴溜溜地转，盯着那出戏班子。铜板攥得手心有点出汗，但瞅着那些油光水滑的戏子们，心里还是痒痒的。打工人嘛，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，哪怕是看戏也行。

“小凡，别光看着，”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笑嘻嘻地挤过来，是跟着她一起下山的阿花，“咱们进去瞧瞧，看准了哪个唱得溜，晚上给兄弟们解解闷。”阿花是村里出来的，心直口快，跟林小凡一路同行，倒是挺合得来。

林小凡刚要应声，就听见前方一阵骚动。锣鼓声停了，戏台上那个唱旦角的正要唱呢，突然有人冲上台去，指着戏班的老板，声嘶力竭地嚷嚷：“王掌柜，你做的票子有问题！戏班子糊弄人，拿假的票子骗我们！”那老板早吓得脸色发白，连连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，我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，哪有骗人的道理！”

“嗐，你祖上传下来的？我倒要看看！”旁边一个黑脸汉子虎声虎气地走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掀王掌柜手里的票匣子。王掌柜吓得连连后退，那汉子却步步紧逼。

林小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 fvck，怎么跟 tvb 架剧似的？她悄悄推了阿花一把，压低声音：“阿花，那俩汉子看着不像是善茬，咱们离远点。”

阿花做了个“知道了”的手势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汉子。林小凡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只见那汉子身后，立着四个精瘦的小伙子，簇拥着一个身着锦缎长袍的男子，那男子正慢悠悠地看戏，手里还摇着一把蒲扇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段老板，”黑脸汉子恭敬地躬了躬身，“这位王掌柜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最近老大难了，咱们……”

段老板？林小凡心里一动。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她眨了眨眼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，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起来。

“以怨报怨，非君子所为，”段老板轻摇蒲扇，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不过，王掌柜既敢做这种事，那也是有些本事。我倒想看看，你能拿出什么手段来。”

王掌柜一听这话，冷汗都快下来了：“段老板，我、我是误会，我愿意赔钱……”

“赔钱？”段老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我想，你恐怕赔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