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凡蹲在角落里，怀里揣着那两个铜板，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中央。那出《西厢记》唱得是绘声绘色，小旦抛媚眼，小生耍范儿，就是他觉得忒假了。那些说书先生讲故事，倒像是真有那么回事，能把人听得连连叫好。

正看得入神，旁边有人拍了拍她肩膀。

“姑娘，瞧仔细些，别被那唱戏的给骗了。”

林小凡吓一跳，回头望去，是个穿着灰布袍子，面团团脸的中年人。这人瞧着和气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是饿狼盯着小羊羔。

“没、没被骗。”林小凡把铜板往怀里揣了揣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唱得忒好了些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”中年人笑嘻嘻地说，“咱们这儿是镇上最好的班子，钱都花在演员身上了。”

林小凡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。她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人，看戏看得没意思，就站起身，想溜达溜达。

刚走出两步，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林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这声音……她好像在哪听过。是那个……刚下山时，在山脚下遇到的那个人？

她回头，只见一个青衣书生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捏着一把折扇，扇了扇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。那眼神让林小凡浑身不自在，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连动都不敢动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那些话到嘴边都变了味。

书生微微一笑，抬手指了指她：“你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”

林小凡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果然，那两个铜板还在！她怎么会忘了？

书生走近几步，伸手就要去拿那铜板。

林小凡吓得后退一步，几乎要哭出来：“别……别拿我的！”

书生愣了一下，随即收回手，扇了扇：“无妨。只是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姓林，名小凡。”林小凡小声说，眼睛躲闪。

“林小凡。”书生默念了一遍，又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似在哪里见过。”

林小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见过。”

书生不再追问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走吧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。

林小凡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总觉得，这书生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气息，让人捉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