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晃了晃还不太适应的头，摸了摸鼻子。这味儿……真香？开玩笑，这哪是香，简直能熏死人。她推开身上这身硬邦邦、带着霉味的铺盖，鞋都没换，趿拉着两只破布鞋就往外冲。

“哎哎哎，晓晓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林晓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，头发用一根簸箕篦子简单捆在脑后的女人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碗水。她是这家的邻居，也是林晓之前为数不多的“熟人”——就因为小时候一起玩过泥巴，关系才稍微近点儿。

这女人叫王翠花，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，丈夫在外地矿上干活，家里就她一个人，带着个同样不太聪明的儿子。以前林晓落魄的时候，王翠花家日子也不好过，还帮衬过她几次。

“翠花姨，我……我肚子疼，想出去透透气。”林晓直起嗓子喊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虚怯。其实她内裤都还在身上呢，这身体的主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要上厕所什么的鬼话。她这具身体的娘亲是刚去世没几天，爹爹又常年在外打工，家里就她和一个半大小子相依为命。半大小子，吃穷吃病的，她能不疼惜吗？

王翠花的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，她放下手里的碗，快步跟过来：“又跑哪儿疯去了？这大冷天的，穿这么少！赶紧回去穿上衣服，我去给你拿点热水擦擦，别着凉了。”说着，她就要伸手拉林晓。

林晓赶紧往后一缩，哭笑不得：“翠花姨，我错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……”她现在脑子转得飞快，早就想好了说辞。这身体刚死，魂还没完全 settling，估计智能程度跟刚出生的娃差不多，这种生理常识还不懂。

王翠花狐疑地看着她，但看她年纪小，又是孤女，终究是心软了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回家。你那傻弟弟呢？让他跟你一起回来！”

“我弟弟……他……”林晓一想到那个才五岁，智力可能还在三岁左右的弟弟，心就揪紧了。这怎么养啊！别人家孩子都是精精打打，吃百家饭长大的，她这啥都没有，还得先照顾个傻弟弟？

王翠花看她面色发白，嘴唇颤颤的，像是要哭出来，心里一软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就是心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