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里暖气开得足，潘小雅跺着脚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。老板娘从打烊的柜台后面探出头：“小雅啊，又失恋了？”

潘小雅嘿嘿笑了声，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热可可：“可不是，刚从民政局出来的。”她把那本离婚证往柜台上一甩，动作挺大，但心里跟被狗追似的乱窜，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行吧行吧，年轻人， Romance 的尽头是生离死别，这道理我懂。”老板娘摇摇头，转身去拿一包纸巾，“不过你这……真挺快的。”

潘小雅接过纸巾，草草擦了擦眼角，那里其实没什么眼泪，是刚出门被冷风吹的。她扯着嗓子笑：“什么叫快，我们是两天认识，三天确立关系，一个月分手，整整齐齐，没拖泥带水。”

老板娘白她一眼：“净会要嘴皮子。”顿了顿又叹气，“行吧，你冷，喝点热的。外卖小哥刚给你送了个货，我说啥来着，‘拜金’！”话一出口，老板娘自己也缩了缩脖子，谁不知道她暗恋隔壁幼儿园王主任啊。

潘小雅接过热可可，暖呵呵的，差点没把眼睛热得流泪。 dispenser 上的小灯还亮着，显示有新的取件码。她往门口挪了两步，探头出去，风还是那么大，呼呼地刮得她脸生疼。

“小雅？”一个声音喊她。

潘小雅循声看去，是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小哥，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挺亮眼的黑眼睛。“你是……”

“送你的，加急。”小哥把一个纸袋塞给她，袋子鼓鼓囊囊的，还扎了根绳子。潘小雅接过，递上二维码，小哥扫码，屏幕亮起一串数字。没等她输，小哥手机就响了。

“喂，王哥！”小哥接电话，声音闷闷的，估计是手机壳厚，“是，刚送完小雅，马上给她打电话……嗯，没事，就是那个，说有点急事……”

潘小雅起先没在意，低头看手里的纸袋。那袋子挺奇怪，表面覆着一层亮晶晶的膜，像什么精密仪器拆下来的零件。她晃了晃，里面的东西好像在轻微震动，还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响声，像是个小马达。

“……对对对，知道了，挂了挂了。”小哥挂了电话，冲潘小雅扬扬下巴，“喏，给你。里面是点好东西，别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