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，”潘小雅把热可可捧在手里，暖烘烘的杯壁烫得她手指发痒。她吸溜一口，甜腻的可可浆糊在嘴里，像是在搅拌着一团没结果的失恋情绪。“净身出户，净身出户啊，这成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屎尿屁一样，成了分手套餐里的标准配置了？”

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闲人，耳朵尖，听得一清二楚。“岀轨，家暴，啃老，净身出户，现在连‘拜金’都得加进去，成了咱们潘小雅的专属标签。”她顿了顿，往小雅杯子里续了些热奶，“要我说啊，这年头，离个婚比找对象还难。”

潘小雅被灌了几口滚烫的可可，嗝了口气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“哎，对了，老板娘，问你个事儿，能不能先给我打两万块钱周转周转？”

老板娘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：“打两万？小雅，你跟我要钱？”

“不是跟您要，”潘小雅赶紧摆手，把老板娘手里的柠檬茶杯往旁边一放，“是……是我找我表哥……”

“你表哥？”老板娘挑了挑眉，“你那个远房表哥，那个做生意老赔本的表哥？”

“呃……”潘小雅被噎了一下，脸上有点红，“也不是单纯赔本的……就是，他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临时的，不多，就三百万。”

老板娘手里的抹茶丝儿抖了抖，差点落在潘小雅刚要撒火的烤串上。“三百万？小雅，你表哥欠了三百万，找你要钱，你找我打两万？”

“不是啊！”潘小雅急了，“是我替他还！我表哥做生意，被人捅娄子了，窟窿特别大，他老婆跑了，就他一个人扛着……”

“替他还？你个刚离了婚的单身狗，还要替你表哥还三百万？”老板娘把抹茶壶往柜台上一放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嫌弃，“小雅，我劝你这人别太冤大头了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，离了婚还替前夫家人的窟窿擦屁股……”

“不是前夫啊！”潘小雅打断她，嗓门都拔高了八度，“是我表哥！我跟他没仇没恩的，就是……就是他是我表哥啊！”

“所以呢，”老板娘一脸“我还能不知道”的表情，“你表哥欠三百万，你不能找他要，得找我要？”

潘小雅看着老板娘那张欠揍的脸，心一横：“我找你要，你不给，我就找你要，行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