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，”潘小雅把热可可捧在手里，暖烘烘的杯壁烫得她手指发痒。她吸溜一口，甜腻的可可浆糊在嘴里，像是在搅拌着一团没结果的失恋情绪。“净身出户，净身出户啊，这成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屎尿屁一样，成了分手套餐里的标准配置了？”

她点的这杯双份热可可，是她在搬家后第一次“奢侈”。之前连牙膏都是凑合着用，现在连买个咖啡都得心疼半天。离婚时的财产分割，她几乎是啥都没捞着，连那套贷款还没还清的房子，都判给了前夫。背着一个“拜金”的标签，朋友们同情归同情，但谁也不敢往她身边凑。潘小雅自己都觉得，这世道挺没劲的，好端端一个姑娘，说没就没了。

正憋着一肚子气，手机叮咚一声，弹出来条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账号，备注是“感谢”。

谢啥呢？潘小雅心里嘀咕。她翻了下记录，发现这是昨天直播时，有个用户下单了她的农产品，后来又没付款，结果用户账号突然没了。

“喂？搞什么飞机。”潘小雅嘟囔了一句，随手就要拉黑。可点着点着，她突然停在屏幕前。消息不是感谢她发货，而是说，感谢她昨天直播时，不小心拍到他在超市买东西的画面。还说，他很乐意报答她。

潘小雅嘴角抽了抽。报答？你是说，昨天我跟着镜头转悠，差点撞见你鬼鬼祟祟买着昂贵食材，结果没买成，就想让我谢谢你？

她正想着要不要怼回去，或者直接无视，结果手机又响了一声。这次不是新消息，是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“喂？”潘小雅没好气地接起来。

“潘小姐，是我。”电话那头，是个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年纪，但那语气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潘小雅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不会是前夫那边又搞什么花样吧？

“有事？”

“我刚看了一眼你昨天直播的视频，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拍得挺有生活气息。”

潘小雅哼了一声：“那是，我播的是生活。”

“我记得，你那个账号是‘小雅理财课’，对吗？”

“对啊，怎么着？”

“我看了你的课程，”男人说，“讲得挺实在。”

潘小雅一愣。她那个所谓的“理财课”，其实就是瞎哔哔，偶尔教教怎么省钱凑合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