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口红有点歪了。

潘小雅叹了口气，拿起旁边的小镜子又重新比划了一下。直播小摊位还是那个小摊位，手机屏幕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寥寥几个不说话的观众。她刚开播没多久，连个像样的礼物都还没收到。

"呵，开始还以为有多好玩呢。" 潘小雅小声嘀咕着，把镜子放回原处。心里那股子委屈啊，真是没处说去。离了婚，净身出户，连个像样的地方住都没了。朋友张罗着给她找了个小单子直播带货，这真当自己是专业的了？别说带货，她连跟人好好说话都不会啊。

不过转念一想，万一路上能成功呢？这年头，谁还没个走背字的时候。潘小雅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一个特别职业的微笑："欢迎各位新来的宝宝们，我是你们的直播小主播潘小雅，今天给大家带来了特别优惠的美妆小玩意儿啊……"

说着说着，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一个弹幕："美女，弹幕刷起来啊。"

潘小雅一愣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还是一个"谢谢"没发出去。这么冷清的直播间还是第一个带弹幕的。

"喂，美女，听得到吗？" 弹幕又响了一遍。

潘小雅赶紧回："能，能听得到，谢谢啊。"

"呵，装什么听不见。" 弹幕嘟囔了一句。

潘小雅心里有点不快，但还是把情绪给压制住了："谢谢这位宝宝支持。今天这款口红，主打的就是一个显色，各位宝宝们，可以试试……"

说着话呢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潘小雅打开一看，是个加好友的请求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个叫"夜"的 Người dùng，还顺便附带了个微信号。

"夜？" 潘小雅有点懵，这人怎么突然加她好友？难道是喜欢她直播啊？

加了好友后，那边的聊天记录直接甩来一张银行卡号，后面跟着一句："借我亿点点钱，第二天就还。"

潘小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亿点点钱？她算了一下，这数字后面得有多少个零啊？她这小身家，哪借得出来？还没等她回复，对方又发来一条："加钱，九千万。"

九千万！潘小雅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？看样子不是开玩笑的。

"那个……" 潘小雅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回了一句："金额有点大，我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