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了半杯，安小冉皱着眉，吸溜最后一口。苦涩的滋味混着泡沫呛在喉咙里，她咂咂嘴，想起上午那个该死的会议。

慕谨南那冰块脸，当着十几个同事的面说她审美堪忧。这话像根刺，扎得她后脖颈发痒。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，有惊讶，有心算，唯独没有同情。

"安小冉，下午设计稿交上来。"李姐头也不抬，翻着一沓文件。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，像是在敲打她的神经。

安小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灌了口凉咖啡。杯子底部的残留物黏腻腻的，她皱皱鼻子，又放下。下午的设计稿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想找个地方发呆。

出了办公室，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。安小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往茶水间溜。水声哗哗的，她拧开水龙头，接了半盆凉水，泼在脸上。

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镜子里映出一张写满不爽的脸。用户反馈里那些尖锐的吐槽又冒了出来，"设计太幼稚", "配色很土", "完全抓不住重点"。

安小冉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那些负面情绪憋回去。她拿起洗漱架，往外走。楼梯间传来情侣的笑声，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她皱皱眉，加快脚步冲上三楼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设计软件界面刺眼。安小冉打开新建文档，鼠标悬停在空白画布上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那些用户的吐槽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
"咔哒。"

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安小冉猛地回头，看到慕谨南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凌厉的轮廓。

"设计稿。"慕谨南将文件放在她桌上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他没有看她，转身就走。

安小冉盯着他背影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凭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松惬意，而她却像个陀螺一样被抽打着旋转？

"啪。"

杯子摔在地上，碎裂的声音刺耳。安小冉低头，看着流淌的咖啡渍，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混乱，狼狈，无处安放。

电脑屏幕突然亮起，弹出一条消息。是慕谨南发来的，简单两个字：明天。

安小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