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没毛病，哗哗地下着，跟城里没打烊的喷泉似的。我这警笛拉得动静也不小，在电线杆子间蹦迪，胸前这警灯晃得人眼晕，把雨丝都搅散了。车窗外黑漆漆的，雨丝子砸在挡风玻璃上，哗啦啦的响，伸手都看不清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这鬼天气，天生就适合搞点见不得人的勾当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于队，前面路口好像出事儿了。”后排的杨局在后视镜里朝我挤眼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我操作着方向盘，导航显示前面一公里，具体地标是“老槐树停车场”。这名字透着一股子生猛，跟哪个鬼故事里出来的似的。车一停，一股子血腥味子就混着雨汽飘进来了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我皱了皱眉，翻身下车，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淌，鞋底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像是踩在泥地里。几个同事已经拉警戒线了，蹲在旁边琢磨呢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凝重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我跳下车，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淌，鞋底踩上去软乎乎的。几个同事已经拉警戒线了，蹲在旁边琢磨呢。

“初步看，司机没了，副驾倒地，伤得不轻，没生命危险。现场有搏斗迹象，但特别邪性，没发现凶器，地上全是血，可周围除了一滩，连根头发丝都没见着。”说话的是老王，经验丰富的老刑警，眉头拧得跟个炒熟的疙瘩。

“邪性？”我凑近那辆银灰色特斯拉，车门大敞着，从里面飘出若有若无的味道，像是铁锈和血腥的混合体。车顶别扭地立着半截啥玩意儿，看不清，但那颜色透红，在雨水的映衬下格外扎眼，八成是血。

我蹲下身，雨水顺着我的裤脚往下淌，鞋底踩上去软乎乎的。车顶那半截玩意儿像是被硬生生抠下来的，周围还有一些奇怪的抓痕，像是某种……爪子。还有轮胎印子，不像是车开过去的，倒像是被人拖过来的，拖的时候还在流血。这细节让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绝不是普通的抢劫杀人案。

“对，就是邪性。现场血迹斑斑，可除了司机，周围一点血没沾上。副驾那哥们儿身受重伤，身上全是破口子，但周围地面连沾染的血液渣渣都没有。那车顶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那东西，查查，是司机左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