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小意思，于途把警笛换了长音，往城南的方向开。肖寒在后面坐着，腿伸得老长，脚尖搁在副驾驶座上，估计是嫌前面吵。于途一边开车，一边想着刚才老槐树下那摊血，后脑勺子都凉了。

“于队，你说这案子邪乎不？”肖寒晃荡着腿，头也不抬，“红衣女孩，在雨里站着，等车。这谁见过啊？”

于途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瞅了瞅后视镜里肖寒那张欠揍的脸。这小子，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，现在居然还挺认真地分析案情了？“邪乎？我看是有人故意整事儿。”于途把油门踩深了点，“先到局里看看技术那边有什么进展。”

车窗外，雨砸得跟不要钱似的。肖寒倒是挺适应，从包里摸出饼干，咔嚓咔嚓嚼起来。于途看不下去了：“肖寒，能不能别嚼那么大声？这儿是案发现场附近。”

“哎呀，于队你瞧你这嘴，尖得跟个锥子似的。”肖寒慢悠悠地咽口饼干，“这饼干刚出炉的，香着呢。”

于途懒得理他，专心开车。快到局里的时候，前面突然窜出一辆电动车，车主是位穿红裙子的姑娘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正对着路边一个破公交站牌指指点点。

于途心里骂了一句，下车的时候顺手把雨伞扔给肖寒：“帮个忙，送送她。”

肖寒撇撇嘴，但还是把伞塞给姑娘。“去哪儿啊妹子？”他吊儿郎当地问。

“去城北，采风。”姑娘抬眼看了看警车，“警察同志，这儿方便等车吗？”

“不方便。”于途言简意赅，“自己找地方。”

姑娘顿了一下，突然噗嗤笑了一声：“你俩吵架呢？”

于途：“……”

肖寒接过话茬：“是啊，他说送我吃霸王餐，我不乐意。”

姑娘笑得更大声了，把伞往自己头上一扣，歪着头：“警察叔叔，能让我靠会儿警车吗？雨太大了。”

于途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自己胸前闪着警灯的警车，沉默了半天，突然说：“上来吧。”

姑娘愣住了：“啊？”

“上来吧，坐着别站着。”于途指了指后座，“别把衣服弄脏了。”

肖寒目瞪口呆地看着于途：“于队，你这……”

于途没说话，就看着姑娘挤上车。车里一股香水味混合着雨水味，挺难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