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途没回头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更快了。雨刮器哗啦啦地刮着，把车窗上的雨丝甩出一道道水痕，可那摊血迹好像就烙在那儿，怎么也擦不掉。老槐树下那感觉，邪门。他心里嘀咕，这什么事儿啊，搁谁谁不慌？

“邪乎。”肖寒把安全带系得紧紧的，嘴角那抹笑意没减，“不过于队你不用怕，有我呢，我毒舌又聪明，保准让你这根筋脑子开窍。”

于途哼了一声，没理他。肖寒这丫头，嘴是毒了点，可脑子是真快。刚才她蹲在那儿，用个小刷子在那血迹旁边刷了刷，还真刷出点东西——一枚小小的，半透明的鳞片。蛇的？虫的？连肖寒都拿不准，说可能是某种妖蛾子的，反正邪乎得很。

“于队，前面路口了，停。”肖寒提醒道。

于途应了一声，把车停在路边。警笛声渐行渐远，雨声反而大了。两人没打伞，就撑着车顶那破旧的小棚子，往老槐树那边走。树冠太大，雨水顺着枝叶往下淌，砸在两人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

老槐树下那摊血已经不新鲜了，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还在。肖寒蹲下，那副高挑的个子弯得跟个虾米似的。她 الاتجاه 卷起裤腿，露出一双白嫩的手，小心翼翼地用小镊子拨开地上的落叶和草丛。

“于队，”肖寒直起身，皱着眉说，“你闻闻这味儿，怪怪的。”

于途凑过去闻了闻，除了雨水和泥土的味道，还有一股淡淡的腥气，闻着让人心里发毛。他摇摇头，“不知名生物的？”

“或者，是某种植物的？”肖寒眼睛亮了亮，蹲下来继续翻找，“刚才那鳞片，我拿到实验室去测测，看看成分。不过，现在先别管它了，我们得去找个人问问。”

两人分头行动，于途去附近问问有没有人见过什么怪事，肖寒留在现场继续取证。于途走得不远，就几百米，可那雨太大了，视线不清，加上心里那股子不踏实劲儿，走得格外慢。

转了个弯，他看到个破屋，窗户玻璃都没几块完整的，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锁。于途敲了敲，没人应。他又敲了敲，从里面传来哗啦一声，好像有人撞翻了个破木盆。

“有人吗？”于途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