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寒柳对着镜子端详自己，睫毛膏似乎没画匀，有点晕染在眼尾。她掐了掐眉心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刚下班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掏出来一看是邻居老王发来的消息：「小柳啊，周末有空没？我给你介绍个对象。」她当时正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，想着有人罩总比一个人苦哈哈强，就含糊答应了。

「这老王是又从哪个相亲角拐来的？别又是个秃顶大肚子中年男。」张寒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嘀咕。她涂上睫毛膏，对着镜子咧嘴笑了一下，镜里的脸缺了点灵魂，她啧了一声，又补了点腮红。

出门拦了个出租车，车窗外霓虹闪烁，她把脸埋在车窗上，看冷光映出自己的影子。老王说的对象，条件是城里有套房子，工作稳定，人老实。张寒柳自认条件配不上，可眼下找对象不比看老板脸看得多，能有个靠谱的搭子，比什么都强。

到了约会地点，张寒柳提前五分钟到的。是个西餐厅，她穿着条黑色连衣裙，单肩包里装着最新的那本《都市言情虐恋录》。她透过玻璃门往里看，角落里有对老夫老妻在相拥，另一桌坐着个年轻女孩，正对着服务员哭。张寒柳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转身溜进洗手间补妆。

坐到预定位置，对面坐着个穿剪裁完美西装的男人。张寒柳深吸一口气，笑得有点僵硬：「这位先生……你也是约这桌的吗？」男人抬起头，目光锐利，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然后又垂下眼皮，看向菜单。张寒柳心里叫苦，这谁啊？看样子是提前到的正经人，不像老王说的那种。

「请坐吧。」男人把菜单推到她面前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张寒柳顺从坐下，心里嘀咕：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」

男人点完菜，突然开口：「你刚说，这位先生……？」张寒柳吓一跳，抬头看他。男人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又像是皱眉：「苏慕辰。」

张寒柳瞳孔地震。苏慕辰？城里有名的冰山总裁，据说二十岁就自己创了个公司，听说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，就这居然在这里约相亲？

「你……」她刚想说话，男人已经拿出手机，打断她：「抱歉，我接个电话。」男人走到餐厅角落，背对着她，接电话的声音很小，但张寒柳还是听清了几个词：「……董事会……收购案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