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快被吹秃噜皮了。林晚拢了拢袖子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头堵得慌。

上周刚跟陈默吵完架，这小子也不知道回回话。她双手插兜，往巷子深处走，脚下的青石板路凉飕飕的。路过王婶家时，那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还摆在门口，香得人直咽口水。林晚悻悻地想，偏生她跟王婶说了要去省城一趟，回来就吃不上这口暖和事了。

拐过一个弯，电线杆上挂着 simplistic 的“停业”牌子，豆腐店关门了。老板娘张阿姨去年冬天走了，这店子就没人管了。林晚站定，望着那个空荡荡的铺子，想起自己跟陈默刚认识那会儿，老爱在这买豆腐，一人半碗，就着那点咸菜，吃得满嘴咂摸味儿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陈默发来的。林晚接起来，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，像是在工地附近。她问忙不忙，陈默说忙死啦，这会儿正吃着盒饭呢，问她晚上想吃啥。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着。她想说“随便”，想说“别管我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知道陈默这人，一忙起来就忘了东忘西，要是现在她提要求，会不会让他觉得烦？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墙根底下，看着地上自己映出的影子。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，又细又淡，像随时都会碎掉。那年冬天，陈默也是这样，骑着那辆破单车，呼哧带喘地追她，嘴里嚷嚷着“林晚你跑那么快干嘛”。那时候的天多蓝啊，风虽然冷，可心里头暖烘烘的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陈默说：“晚上别回宿舍住了，我哥们儿去我家住了，你过来睡吧。”声音听起来挺累，还有点沙哑。

林晚眼眶一热。她说：“好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天刚蒙蒙亮，林晚就收拾了行囊。她对镜子理了理头发，跟自己说：“林晚，别傻了，人家可能根本就忘了你。”

可心里头，还是忍不住翻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她走出巷口，深吸一口气，北风吹在脸上像刀子，可她觉得好解气。

路边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，煮油条的师傅正忙得脚不沾地，一边炸一边跟旁边买豆浆的大爷唠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