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蹲在山坡上，搓着那双糙得能掐死人的手。山那头，是被砍倒的几棵歪脖子树，昨儿个风一吹，哗啦就倒下来，她跟村头几个婶子就跑去捡柴火烧。

手里这根胳膊粗的树干，硬得跟疙瘩似的，她咬着牙，一锹一锹往下剁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土里，连个坑都留不住。旁边竹筐里，已经堆了半人高柴火，还挺匀称。王翠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。

"翠花，歇歇吧！" 山腰走下来个扎布裙的Chunky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"山那头不是有兔子洞么，你去挖点笋子？今儿个你哥挑担子去了镇上，晚上能换回几块雪花糕呢！"

王翠花拿起砍刀往旁边一倚，擦了擦汗："憨子，笋子潮得很，挖出来早蔫了。这柴火还没剁完呢。你不去？"

Chunky撇撇嘴："我挖了你还得运上去，我懒。" 她跺跺脚，"走了，我爹说了，挖三斤笋子换你三斤红薯，你哥买了十斤红薯，我得多挖点。"

王翠花白了她一眼："就你嘴甜。" 她拎起砍刀，又对上Chunky眼睛，"你要是今儿个不帮忙，明儿个就别吃饭。"

Chunky吐了吐舌头，跑过去帮忙。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，竹篮子颠颠簸簸。

山洞黑漆漆的，Chunky打了火折子，王翠花往里瞅了瞅："兔子的，这么深。" 她弯着腰，手电筒往洞穴深处照。Chunky偷偷拽了她袖子："翠花，你看！" 火光下，地上有几双小白兔脚印。

"省省吧。" 王翠花把砍刀往石头上一靠，"兔子就喜欢单独跑，提防它咬人。" Chunky缩缩脖子："可……可它咬人很疼。" 王翠花嗤笑："你怕疼就别跟兔子打交道。"

洞穴深处传来哗啦声，Chunky吓得往王翠花身后一缩。王翠花手电一照，只见洞穴拐角堆着些干草，旁边蹲着个灰扑扑的小家伙，正瞪着两颗红宝石似的眼睛瞅着她们。

"嘿嘿，" 王翠花蹲下，把火折子往旁边一放，"小东西，想肉骨头吗？" 她从竹篮子里掏出块红薯，掰了一小块，往小兔面前一放。小兔扑腾两下，叼着红薯就跑了。

Chunky目瞪口呆："翠花，这兔子眼睛真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