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里头，山风带着暖意，可王翠花手上磨出的血泡，咋呼得她心烦。这树主干粗三指，愣是把她锹给震飞了三回。她蹲在地上，眯着眼喘气，脚边丢着半截断锹。

山路拐弯处，突然有人影一晃。

王翠花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玄色布袍的男子。那人身材颀长，肩背微驼，手里拄着根黑木拐杖，正慢吞吞往山下来。太阳照得人眯眼，那男子的侧脸轮廓却异常分明，脸上又是墨迹又是泥土，活像个从泥潭里捞出来的逃犯。

“谁啊？”王翠花心里嘀咕，手里却没停，继续啃着树疙瘩。

男子脚步没停，拐杖头在她脚边“咚”一声磕在地上。他弯腰看了看王翠花，又看了看那半截树干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
“女人，”男子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沙尘味，像磨破了的皮絮，“这树，莫再割了。”

王翠花吭哧一声，指了指自己：“咋地？这树挡道咋办？咱们村都要烧火做饭呢！”

男子甩了甩拐杖上的土，目光扫过她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，又落回她碗口大的眼睛。“砍柴是正经，莫伤了自己。”

“我身体硬朗着呢！”王翠花梗着脖子，心里却嘀咕，这人咋说话像块老木头，连句好听的废话没一句？

男子似乎没听懂她的话茬，又往前挪了两步，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拐杖差点没戳到王翠花鼻尖。

王翠花吓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。好家伙，这汉子看着是挺壮，咋还走不动道？

男子站稳身形，扶着拐杖喘息。他掏出个破布巾，擦了把脸，露出一张被刀伤刻得狰狞的脸。那嘴角还有道口子，渗着血丝，眼神却锐利得像鹰。“腿……发颤。”

王翠花瞅瞅他，又低头看看自己磨得通红的锹手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干活，碍着你啥事了？”

男子像是没听见，只是又喘了口粗气。他盯着那半截树干看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你叫啥名？”

“王翠花。”她不情不愿地回答，心里骂了句，这死脑筋的将军，问这个有啥用？

男子点点头，似乎在记。“将军府……府上，缺个使唤丫头，你……肯去吗？”

使唤丫头？王翠花一愣。她在山里头自由自在惯了，谁要是想让她去伺候人，除非他 mc 长得比山里野花还好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