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蛋把手机屏幕朝下拍在膝盖上，导航的箭头固执地指着一个反方向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方才那份方案甩出去，可“狗都不看”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像只烦人的蚊子。不行，得换个地方，找点新鲜刺激的。

前面的路口，红绿灯坏了，一长串车堵成蛇阵。蛋蛋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，掏出烟盒想抽根解压。刚摸到火机，旁边花店玻璃橱窗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喂，别抽了。”

蛋蛋吓一跳，烟差点扔出去。他循声望去，玻璃后面立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手里正拿着个喷壶往花上浇水。那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挺锐利，像能把他心里的小九九看得明明白白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蛋蛋指了指自己，电量只剩一格的手机在口袋里嗡嗡报警。

姑娘没回答，只是挑眉看向堵车更堵的路况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“这地方挺大，你不该迷路。”

迷路？蛋蛋看看反指的导航，又看看眼前这突然冒出来的“人形导航”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花店看着挺小，可装修得挺雅致，门口挂着块“白日梦花坊”的牌子，没什么人影。

“你是……这花店的？”蛋蛋试探着问。

“算是吧，”姑娘拿起旁边的一个小牌子，上面写着“临时看店，老板娘外出——”。她往蛋蛋这边走近一步，喷壶还在手上。“所以，你是来买花的？”

买花？蛋蛋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钱包忘在办公室了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，“不是……我是想找人聊聊。”

“找我？”姑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“你想跟我聊什么？”

蛋蛋犹豫了一下，指了指那句话，“我想找人骂醒我。”

姑娘轻轻地“嗤”了一声，把喷壶往旁边的花架上一放，双手抱胸，“骂醒你？行，你说。”

气氛有点微妙。蛋蛋清了清嗓子，把刚才客户的评价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。说完，他紧张地看着姑娘，等着她的吐槽。

然而，姑娘坐在旁边的木椅上，敲了敲手指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他说得对。”

蛋蛋：“……”

“你方案写得确实挺烂的，”姑娘难得地认真了点，“逻辑混乱，重点不突出，连狗都不看，这话糙理不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