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喘了口粗气，身上铺着的还是04年那套吱呀作响的旧弹簧床板，木头味儿混着灰尘，一股子穷酸气。他掀开身上搭着的洗得发白的军绿被套——这是他最值钱的一件家当，露出身上穿着的Nikao牌的确良衬衫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镜子呢？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灰，根本照不出人影。

“05年……05年……”老王在脑子里反复默念着这个年份，像是在确认一个噩耗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05年夏天那场球赛，最经典的是什么？是姚明那个让马刺绝杀的跨栏扣篮！还有火遍大江南北的《老鼠爱大米》。他甚至记得自己那年刚买了部牌子货的诺基亚，交关新潮，花了他三个月工资。可现在呢？ VisionPro，MacBook Pro，一长串他看都没见过的牌名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。

“操他妈的，回档了？”老王喃喃自语，感觉脑子像是被生塞了一团破麻袋，嗡嗡作响，还带着一股子宿醉般的眩晕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框，一股热浪涌了进来。外面晒得人皮肤疼，楼下传来收破烂老头扯着嗓子喊活的动静，还有几个半大孩子骑在 BMX 上炸街的金属摩擦声。1995年的夏天，燥热，嘈杂，充满了生活最原始的气息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这味道他认得。这是91年他初二那年，放学后跑两站公交车去东单银座买冰棍的味道。那时候，一块钱能买一整根大白兔奶糖！

“不对啊……”老王突然皱起眉头，“我的笔记本电脑呢？我的手机呢？我的MacBook……要是真回档，这些东西不可能还在我手上啊！” 想到这一层，他猛地冲回房间，一把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。

屏幕亮着，熟悉的蓝天白云背景，电脑开机密码是他那年定的小姨的低语：“我爱你”。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破电脑……还留在这？他记得05年搬来这个老房子的时候，为了装这玩意儿，跟房东磨了半天，对方说什么也不肯通融。

“这他妈……是回档，还是幻觉？”老王一头雾水，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这次更疼了，鲜血都渗出来了。不是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