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合上合同，签好字的时候，手心全是冷汗。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，净身出户，净身出户，三个字像刀子一样，在她心上反复切割。她攥着那沓厚厚的现金，那是陆景灏给的补偿，算是对这几年婚姻的“慰藉”。

“签字吧，苏晚星。”陆景灏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沙发上的男人挺拔得像根竹子，只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“给我一个痛快，以后各不相干。”

各不相干？苏晚星想起他们十几年的感情，想起那个爱捉弄她的少年，想起那个对她言笑晏晏的男人，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？大概，是因为她没给他想要的那个孩子吧。他爱的从来不是她，只是她肚子里那个没成形的生命。

她点了点头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声音带着不可闻的颤抖：“好，陆景灏，我签字。”

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反应，签完字，撕成两半，递给她一张银行卡。“密码是你生日，剩下的， zeroes 都给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从今天起，别再纠缠我，也别再见我儿子。”

苏晚星抬起头，对上陆景灏深邃的眼眸，那里面没有一丝波纹，像死水一样沉寂。“我不会。”她一字一句，斩钉截铁。

陆景灏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冷漠。“我会让你知道，惹了我陆景灏，下场不会太好看。”

“随你。”苏晚星没接那句话，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别墅。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充满欢乐，如今却只剩冰冷的地方，转身冲出了门。

外面的阳光刺眼，她才想起，天色已经不早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钱，手机也被扔在了房间里。攥着银行卡，她茫然地站在路边，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她面前。车窗放下，露出一个带着墨镜的小男孩的脸，他眨巴着大眼睛，好奇地打量着她。“妈咪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苏晚星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，这孩子是陆景灏的儿子，小名阿泽。她只是[Dad]以为她死了吧？她想起陆景灏之前的话，心里一阵荒诞。

“阿泽，我们回家。”男人摘下墨镜，冷峻的五官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