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字的瞬间，苏晚星感觉整只手都在发麻。她没敢看陆景灏的眼睛，太害怕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任何一丝怜悯或者幸灾乐祸。她只顾着死死盯着桌面上的签字笔，仿佛那是能救她性命的罗盘。

“恭喜你，陆太太，已经成功下船。”陆景灏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，当然，苏晚星也听不出什么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微笑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陆先生，以后各走各路。”

她站起身，脚步有些虚浮。手上的钱沉甸甸的，但心里的空落感更甚。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，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保镖们早就等在暗处，见她出来立刻上前，将她护在中间，七拐八拐送她回公寓。

公寓不大，布置得也简单。苏晚星住过的地方，哪里遇到过这种阵仗。保镖前前后后有三个，拎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，气氛诡异得像是在押送犯人。

“陆少吩咐的，您放心。”领头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但眼神里的审视毫不掩饰，“您的东西都在这里。”

苏晚星点点头，没计较。她只想赶紧把这里清理干净，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最好连她自己都找不到。

回到公寓，苏晚星才发现自己竟然还留着几件常穿的衣物。她随便找了件T恤套上，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，直接冲进洗手间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她差点没掐自己一把。脸色苍白，嘴唇也毫无血色，跟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。

“陆景灏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苏晚星对着镜子自言自语。离婚协议上的条款她还记得清清楚楚，净身出户，彻底两清。他既然放她离开，怎么会突然又……

洗完脸，她对着镜子挤了点护肤品。镜子里，她的眼神迷茫，心乱如麻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她下意识摸出来看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没有接。

“妈咪，你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点软糯的鼻音。

苏晚星愣住，下意识地把手机凑到耳边。

电话那头传来奶声奶气的抱怨：“你跟爹地说好了要给我买新玩具的，你食言了！”

那声音听起来眼熟得很，苏晚星猛地想起什么，脸色瞬间变了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