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点子啪嗒啪嗒砸在百叶窗上，留下一个个深色水渍。林默坐在硬邦邦的办公椅上，盯着面前十寸全息屏幕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屏幕上，是这座钢铁森林里数得着的大厦——环球金融中心，正对着的是个巨大的全息户外广告牌，展示着最新款的神经植入式翻译耳机，画上模特穿着够劲的西装，笑得跟吃了糖似的。

林默手指在桌面上划拉，调出后台监控。不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，就是最普通的闭路摄像头录像，分辨率也就跟十年前差不多。但他攒了十年的家底，就是靠这种“老古董”。高精尖的扫描仪器？那些玩意儿太容易被发现，也太贵。他要做的东西，就得像空气一样，看不见，摸不着，但沾上了就跑不掉。

广告牌正下方，一扇玻璃幕墙突然反光，像有人用强光手电晃了一下。林默眯眼，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。屏幕上，一段经过处理、几乎分辨不出人脸的监控录像开始滚动。那影子很黑，动作快得像道闪电，几秒钟就消失在人群里。

“啧，”林默咂咂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环球金融中心，那可是这座城市顶级富豪和公司的所在地。谁会在那种地方捣乱？难不成是哪个倒霉蛋手机偷拍角度正好？

当然不是。他盯上的是广告牌旁边那家不起眼的咖啡馆。就街角那么一小摊，老板是个黑道脾气大的中年人，但手艺不错。林默的信息网络里，总有人会嚼舌根，什么都能传到他耳朵里。

果然，几条加密信息陆续传来。环球金融中心顶楼某大老板的黑账，被拍下来了。偷拍者，就是刚才那个影子。而且，不止这一家。最近半年来，至少有七家大公司的高层办公室，都被拍到了商业机密。手法如出一辙，快，准，狠，录像质量足够攻讦，但又找不到任何证据指向偷拍者本人。

林默手指再次飞快操作。调出全市所有餐馆、商店的监控录像，交叉比对。一个小时后，他终于锁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。那地方，离环球金融中心十几公里，是个城中村口的小面馆。监控不是特别高清，但时间点对得上。

“有意思。”林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