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没声音了。林凡扒拉了几口宫保鸡丁，辣得他眼睛直眨巴，额头沁出细汗。盒饭是昨天剩下的，搁这儿都能放生化标本了。他自嘲地咧咧嘴，辣气呛得他咳嗽两声，把剩下半碗饭扒拉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黏糊糊的，胃里更难受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，女人。”林凡咂咂嘴，把空盒子往旁边一推，差点碰翻桌上那半瓶啤酒。前女友张薇，真是绝了。分了就分了呗，微信留着，朋友圈还隔三差五点赞，看得他心烦。这女人，以前就没啥心眼。

他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。刚毕业那会儿，在一家广告公司实习，天天画到头昏眼花，累得跟狗似的。老板还画饼，说什么给实习生发百万奖金。他信了，傻乎乎地干了半年，最后才知道，那叫“画饼”。现在呢，毕业半年了，工作的事八字没一撇，钱都快花光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没兴趣看。估计是哪个交友软件发的消息，或者哪个前同事瞎问现在在哪儿。他随手点开微信工作时间，翻看朋友圈。几个哥们儿在晒酒桌上的快照，拍得贼拉拉豪气。底下林凡回了个“666”，又被@了几句“有空一起整两顿”。他摸了摸肚子，心一沉。

“去他妈的。”林凡对着手机屏幕吹了口气，把微信锁了。他走到窗边，趴在栏杆上往下看。小区楼下有个人在遛狗，二踢脚似的蹦蹦跳跳。林凡晃晃脑袋，把那点无聊劲儿甩开。

这哥们儿，林凡，自认是个人物。虽然现在饥寒交迫，但根子里认定自己主角命。你看，毕业找工作受阻，前女友分手，这叫什么？这叫“欲迎先拒，考验真爱”。等他发奋图强，实现人生价值，回头前女友不就哭着求复合？他想象着张薇哭着喊“林凡学长我错了”的样子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
他猛吸了一口冷气，又把头缩回来。这天儿，外面热得跟蒸笼似的。他摸出钱包，里面只剩下五十块钱，还是昨天吃饭剩下的。五十块，得吃两顿外卖。不行，得去找活干，不然真的要坐吃山空了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不是哥们儿发的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凡皱皱眉，没想接。但电话老响，挺烦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