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穿着最短的连衣裙站在海边，双腿发软。不是怕海水，是怕旁边那个男人。

鲛人先生洗完澡，头发还在滴水，顺着腰线往下滑，在白色沙滩上留下蜿蜒的水痕。他站在海水里，用那双比黑曜石还亮的眼睛打量她，嘴角噙着笑，像海风里揉碎的蜜糖。

“不进来？”他问。声音像珍珠落进贝壳，清脆得能掐出水来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。鲛人先生是岛上的传说，游走在水面，用珍珠眼泪许愿。可传说里的小哥哥听说是年会上最受欢迎的男嘉宾，哪个姑娘不偷偷看过他一眼？

她今天就是来偷看的。

鲛人先生名叫阿渊，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，只知道他总在码头附近晃悠。上次林薇鼓起勇气要问他借珍珠，他竟笑着把腿伸进水里，让她踩着他的脚跃进浅滩。

吓得她腿跛了好几天。

林薇往沙滩上一蹲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会游泳。”

阿渊弯腰捡起一颗圆润的贝壳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贝壳在阳光下泛着彩虹光泽，像是被鲛人眼泪洗过。

“我会教你。”他俯身，发丝垂在林薇睫毛上。林薇猛地一缩，耳尖红得能煎鸡蛋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会。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阿渊挑眉，突然伸手，把林薇湿漉漉的发辫勾进两指间。林薇吓得眼睛瞪成一条缝，谁敢这么和女孩子说话？

可阿渊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海面被风吹皱了，又瞬间抚平的样子。“谁说的？”他拖长音调，舌尖舔了舔唇角，“没试试，你怎么知道不行？”

林薇脸更红了，猛地推开他。阿渊却没动，只是盯着她，笑得像是等了很久。

浪花扑上来，打湿林薇的裙摆。她缩脖子往岸边跑，阿渊却一步两步跟上来。海滩上空荡荡的，只有海鸥在尖叫。

“我说了，我会教你游泳。”他还是跟着她。

林薇心一沉，扭头瞪他。阿渊却突然蹲下，从水里捞起一条胖乎乎的小鱼，在她面前晃晃。小鱼吐着泡泡，圆溜溜的眼睛吓人。

“给你，”阿渊说，“你的鱼。”

林薇愣了。她明明只是蹲在岸边看风景，怎么突然多了条活蹦乱跳的鱼？

阿渊看她表情呆愣，忽然伸手擦掉她眼角的雨水。他的手指凉，却烫得像火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