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脚下一崴，差点把那本借来的《导演艺术》给扔出去。这青石板路滑得跟涂了油似的，旁边éfants旋转的喷泉哗啦啦响得邪乎。她下意识想往前一步，结果踩到块松动的石板，「咚」一声整个人往前扑。

右手先着地，后颈被车顶刮了一下，疼得她「嘶」了一声。低头一看，出租车的味道还没散，牛仔裤袖口还沾着点青苔，简直狼狈到家了。

刚想骂骂咧咧，腰后突然多只手。林薇薇吓得一激灵，差点叫出声。「哎，小同学，没事吧？」

她扭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对方穿着湖蓝色锦缎长袍，腰间系着银质腰带，头发黑得像缎子，用一根雕刻着鲛尾金簪固定住。最绝的是那张脸，眉眼弯弯的，皮肤白得没血色，唇色又深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
林薇薇脑子里「嗡」一声，完全忘了反驳。「我……我没事。」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男人弯腰，她这才看清是只鲛人。不是那种青面獠牙的怪物，反而……很好看？至少比她想象中要好看得多。他三十岁左右，鼻梁高挺，薄唇轻抿，一手还抓着个鹅卵石，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腰。

「走路不小心？」鲛人声音清冷，带着点金属摩擦的沙沙声，但语调不坏，反而有种安抚人心的作用。

林薇薇脸一红，拼命想把腰往后缩。「我……我就是不小心……」她抿着嘴，下意识把那本书往前又往前拱了拱，假装在看上面的字。

鲛人挑眉，目光扫过那本书封面——知名导演谈创作的书。他嘴角微扬，但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刮了下她后颈。「青石板太滑了，下次走路看着点。」说完，他站直，弯腰捡起那块被林薇薇踩松动的石板。

林薇薇看着他的动作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明明是只鲛人，怎么动作跟人一样流畅？

男人直起身，手里多了块圆润的白色珍珠。他把珍珠往她面前一递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「这是给你的……观影纪念品。」珍珠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，像把小小的月光。

林薇薇伸手想接，指甲不小心刮到珍珠表面。「哎呀！」她赶紧缩手，「谢……谢谢你……我叫林薇薇。」说了名字还脸红，她意识到自己有点丢人，赶紧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