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心还带着地上的灰，抠了抠有点硌得慌。她小心翼翼抬头，就看见那女人身后的几个小姐姐，正抱着胳膊，用那种看特效电影走错片场的眼神看她。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有穿着接待服的小姐姐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有点尖，“这位小姐，我们图书馆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。”林薇薇赶紧摆手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她摸了摸怀里，还好书还在，封面都挺完整。刚才摔得那几下，真是悬了，万一翻烂了，她哭都来不及。

为首穿鱼尾裙的女人没说话，就歪着头，隔着几步远看她。那眼神挺奇怪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，又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商品。林薇薇有点不自在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页。

“这位小姐，书掉了，我们帮你捡。”旁边又有个小姐姐出声了，这次声音温和些，还伸出手，作势要去捡她脚边那本皱巴巴的《诗经》。

林薇薇一惊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：“不不不，我自己捡……我自己捡。”她赶紧蹲下去，手心还在抖。幸好书比较轻，捡起来的时候，还听见鱼尾裙女人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
就是这声“咦”，让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手拿书站起来，又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是刚才从书里掉出来的那颗珍珠泪。摸到珠子温温软软的触感，她稍微定了定神。

“您看，这是您的书。”林薇薇把书递过去，手指紧张得几乎要碰到对方裙摆。鱼尾裙女人接过去，也没立刻看，手里把玩着，像是在品鉴什么宝贝。

“挺好看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低，也不知道是在夸书，还是夸林薇薇捡得快。

林薇薇脸有点热，没敢抬头看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就看见那女人手里，静静躺着她的书，而那颗珍珠泪，不知怎么地，滚到了书页边缘。

“谢谢……”林薇薇想说谢谢，话到嘴边又有点结巴。

鱼尾裙女人也不催她，只当她是害羞，或者怕她抢走她的书。她把书抱在怀里，像抱个稀世珍宝，然后看了眼手表，又看了眼林薇薇，忽然道：“图书馆闭馆十分钟了，我看你刚才摔得也不轻，要不……”

“要不我送你出去？”鱼尾裙女人补完最后一句话，嘴角还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外边天气不错，晒晒太阳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