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把老李从出神中拉回来。这么大的雨，谁还来串门？他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嘟囔一句：“谁啊？下这么大雨不方便。”

烟灰缸里烟蒂堆得老高，烟头上才一点火星，忽明忽灭的。楼道里响了两声，似乎有人走了，又停顿着。过了一会儿，又传来轻轻的敲门声，而且带着点犹豫。

“谁啊？”

老李心烦，不想搭理。他习惯性皱着眉，靠在门框上，目光瞟向猫眼。外面黑咕隆咚的，隔着玻璃啥也看不清。烟雨声太大，楼道里那人好像屏着呼吸，脚步声都放轻了。

“老李，是我。”

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。老李愣了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他眯着眼，凑近猫眼看了看。雨刮器在车窗上画出两道长长的水痕，外面根本看不清。

“谁啊？你谁啊？”老李没好气地吼了句。

“是我，老张家柱子。老李，开门，我有急事！”门外那声音带着点急切。

老张家柱子？老李记忆里好像有个邻居叫张柱子，搬走了好几年了。这会大半夜雨里来敲门的，什么事？

老李心里直打鼓。这雨下得邪乎，鬼似的。张柱子这会来，到底什么事？他鬼使神差地，伸手摸索着去开锁。

钥匙插进去，转不动。老李皱着眉，又试了试。“操他妈的，这么大的雨，锁都锈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加大力气。钥匙终于“咔哒”一声，开了。

门一打开，一股冷飕飕的湿气扑面而来，带着股泥土和雨水的腥味儿。昏暗的走廊灯下，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，浑身湿透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脸上全是水珠，眼神慌乱地看着老李。

“柱子？你这……” 老李刚开口，就看到年轻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，手指因为用力，都快掐出印子了。

“老李哥，我……我找你有点急事。”年轻人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这个，你看看。”

他把那个信封塞到老李手里。信封是牛皮纸的，封口没封紧，露出里面白纸的一角。老李接过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皱着眉，感觉这信封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。

“什么事？”老李把信封翻过来，上面没有地址，也没有署名，只有一个火漆印章，印着三个模糊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