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趿拉着一双拖鞋冲过去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正卡在某个鬼畜视频里，发出“茄子变鸡蛋”的魔性笑声。他捡起来，顺手按灭，顺手一扔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就在这时，宿舍楼下传来一阵骚动，不是吵架那种，更像是……惊慌。林辰皱皱眉，强睁开眼，眯缝着往下瞅。夜色里，几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生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中间围着一个女生，好像在哭。那女生看着眼熟，像是在学校便利店打工的小菲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辰嘀咕一句，拖鞋跟地砖咣当响，趿拉着人影就往下冲。

小菲抽噎着，被两个男生架着胳膊，脸上全是抓痕，口红蹭花了一脸。“我……我就是下班路过……看到那个……那个雕塑……”她手指哆哆嗦嗦地往街角那边指。

林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夜色里，街角那个游乐场入口处的巨大钢铁鲨鱼雕塑，背对着来人，张开血盆大口，黑洞洞地仿佛能吞噬一切。这雕塑白天看着就有点瘆人，晚上黑灯瞎火，更显得阴森。

“就因为看了它？”一个男生不耐烦地吼，“你吓唬谁呢？大半夜的。”

“不是……我……我眼花，感觉它好像……动了……”小菲的声音抖得厉害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下来。

林辰心头莫名一紧。他虽然只是个普通大学生，晚上熬夜看小说看视频是常事，但胆子不吓人。这小菲怕是真撞邪了。他皱着眉头凑近，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，打量着那个鲨鱼雕塑。它确实没什么不对，就是铁铸的，风吹 grass 吹动，偶尔铆钉咔哒响一下，除此之外，跟一尊死物一样。

“别瞎说了，赶紧回宿舍。”另一个男生推了推小菲，“吓唬同学呢？”

小菲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林辰皱眉更厉害了，这两人看着不像坏心眼，倒像是想赶紧息事宁人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小菲面前，板着脸：“我说，你们俩怎么回事？欺负同学？”

那两个男生明显愣了一下，互相对视一眼，又看看林辰。他看着不大，但眼神挺冲，不像开玩笑那类人。

“这……”领头的男生犹豫了一下，“她就是有点神经兮兮的，我们也是劝她回宿舍。谁……谁欺负她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