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从宿舍楼道往下走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但楼下那股子慌乱劲儿，让他终究没敢再睡。宿舍楼底下，三个穿着警服的小年轻正围着个老头，手忙脚乱。老头花白胡子，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潮红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串钥匙。

“老李！老李！你醒醒啊！”一个年轻警察晃着老头的胳膊，声音都带颤了。 林辰走近几步，看清了老头手里的钥匙串，又看了看警寮门口贴着的“紧急寻人启事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启事上写的是个叫李文浩的建材工人，今天早上出门上班没回来，家属报了警。

“警察同志，这老头……认识？”林辰习惯性地质问一句。 年轻警察瞅了他一眼，嗤了声道：“别瞎掺和，李大爷今天失踪了。” 林辰没理会他，目光落在老头上。老头挣扎着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扫过来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“警察同志，救救我……我不是李文浩！”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。 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年轻警察一脚踹开老头，“李文浩是你名字？”

林辰蹲下身，盯着老头的脸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老头嘴唇哆嗦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钥匙串上摩挲：“我……我叫张峰……”

“张峰？”林辰挑眉，“李文浩蜷缩在这个角落，已经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。你为什么穿着他的衣服，拿着他的钥匙？” 张峰浑身一哆嗦，脸色惨白，“我不知道……我记不清了……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就……就感觉有人在我脑袋上顶着，让我跪着，让我喊……喊他家属……”

林辰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周围。宿舍楼周围都是低矮的居民楼，没什么监控，警寮门口的灯光昏暗，把一切都照得影影绰绰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“三天三夜没吃东西？”林辰看向年轻警察，“他现在在哪？” “医院了，”年轻警察挠挠头，“头部撞击伤，昏迷送过去的。” 林辰点点头，转身回到警寮，拆开寻人启事，又翻出李文浩的照片。照片上的李文浩，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粗茧。而张峰，则是个瘦弱矮小的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