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鬼夫还真是赶尽杀绝，连我晚上起夜都盯得死死的。

黑灯瞎火的，我蹑手蹑脚摸到卫生间，结果刚一打开门，一股阴冷的风就灌了进来，差点把我吹个跟头。洗手台上那盏昏黄的小灯，忽地就灭了。

“谁！”我吓得尖声一喊，结果刚喊完，“砰”的一声，卫生间门就被从外面锁死了。

我靠在门上，后背激灵灵地一颤。完蛋，这家伙跟来了。

屋里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……外面隐约传来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踩得老轻，一步一步，像是故意绕着我走，又像是想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
“说吧，你想干什么？”我咬着牙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外面没人应，但那脚步声顿了顿，然后转了一圈，停在了房门口。紧接着，一阵熟悉的冰冷气息涌了进来，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尘土和腐朽木头味，外加一种……说不出来的霸味。

“老婆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让人听得发毛，“睡不着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睡不着？就为这事回来？你刚开始不是说自己要守寡吗？怎么，守着守着就不守了？

“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，“你能不能出去？我想上厕所。”

“不愿意。”他直接回绝。

“为什么不愿意？”我急了，“你要是再不出去，外面的水漫进来，我这一晚白忙活！”

外面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快急哭了。

“行。”最后，他听腻了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锁应声打开。卫生间的灯也自动亮了，正好照进一张苍白得吓人的脸。

他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光，我却能看清他顶着一头刺眼的白发，身形颀长，穿着一身黑色的旧道袍，肩上还有点脏。就是那张脸……带眼睛的部位大概瞎了吧，因为他在对我笑的时候，眼睛是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的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又在我身后关上了。

“我说了别他妈回来！”我气得跺了跺脚，连带着脚踝都疼了。

他没动，只是慢慢走到卫生间里，站在我身后面，几乎是贴着我。

“冷。”他说。

“谁让你出来的？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赶紧关上马桶盖，心虚地往门口挪了挪。

他这家伙，还真是阴魂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