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夜的风刮得挺急，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凉意，呼呼地往窗户缝里钻。安景季缩在窗边的旧沙发里，怀里抱着一本翻烂了的《山海经》，眼神却没落在书页上。外面万家灯火，可她的心好像被这风给吹灭了灯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亮着季宸东的名字，她盯着看了半天，手指在边缘划拉着，最后还是没点开。这男人，一看见他的消息，她心里就跟打鼓似的。倒也不是讨厌他，就是…莫名觉得烦躁。尤其最近，他好像跟粘糖似的，总会突然冒出来。

“季小姐，您…您在看什么？”门口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。

安景季立刻坐直了身子，视线转向门口。是个穿着熨烫妥当制服的小哥，是小区里新来的保洁员，手里还拎着拖把。

“没看什么，”她下意识地把书往怀里藏了藏，声音有点闷，“刚才睡迷糊了，被他吵醒了。”

保洁小哥憨厚地笑了笑：“您早醒啦？外面风挺大，您要是出门，记得戴帽子。”

“嗯，谢谢。”安景季点点头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她总觉得，自己好像不该跟这种人对视。不是看不起他，就是…她觉得自己身上有种让人躲不开的气场？呵，自己都搞不明白。

保洁小哥正要离开，又顿了顿，小声说：“刚才好像有您的电话，我接了，说没人接，就给您放在这儿了。”

安景季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往桌边挪。她拉开抽屉，在里面摸索了半天，才摸出一部早就不怎么用的老年机，屏幕上确实躺着一条短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季宸东发来的。

【天气预报说晚上降温，别冻着。】

安景季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好笑。他总是这样，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关心人。她随手就把手机扔回桌上，没好气地说了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
保洁小哥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出去了。

安景季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手机。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理他。有时候觉得，他确实挺烦人的，可有时候…又觉得他的存在挺奇怪的。像是冬夜里的一杯热水，烫得慌，却又让人忍不住想抓着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书重新摊开，可心思却飘得老远。